夜叉铁扇上沾染上丝丝血迹,她心中大惊沈郃或许已经出事,正准备开口却只见夜叉食指覆上嘴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刹那间,扇缘的利刃猛然转向打向花子阑,这一击让花子阑趔趄两步,她面容一变显然料想不到夜叉居然把刀对向自己人,“夜叉?你是不是突然得失心疯了,为何还要波及到我。”
夜叉铁扇轻晃吹起额前的碎发,平静道:“我好着呢。”
“那你突然犯什么病,我和这位柳南枝长的可没半分相像,你总不能是认错人了。”
夜叉嘿嘿一笑,“没有认错啊,我就是冲着你来的,想跳槽这个事我真是想得夜不能寐,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就冲你这个上司对手下的态度,我就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满意,眼下有更好的人选我又为什么不去呢?慕强之心人皆有之嘛。”
“别玩了,哥。”霍枫收剑回鞘侧击与夜叉旁边,捂着额头有些没眼看自己哥哥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柳南枝听得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怎么夜叉的手下成了他弟弟,忽然,严丝合缝的窗子飘过几声响动,紧接着实木被火药炸成碎屑,顷刻之间几行人破窗而入。
这些人全都身着墨色窄袖劲装,腰间皆佩戴着一枚铁质令牌,上面刻着“穷恶”两字,这便是江湖中排行第二的穷恶门!
穷恶门乃是几十年前成立的组织,曾经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口令,不受任何人管束,新帝上位遣散这支队伍,他们便自发在民间成立穷恶门。
言下之意,穷尽世间万般极恶。
只见沈郃浑身像被血浸泡过一样走来,脸色并未有半点不适,眉宇间透露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气息,修长有力的五指握着剑。
先前还在执行灭口计划的人也顾不得村民了,他们剑锋一转便朝着沈郃刺去,沈郃猛地将剑挡在眼前,一剑下去贯穿几人的咽喉,那些人的口中泊泊喷涌而出鲜血,局势由衰转盛。
花子阑似是察觉到什么,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手下踢到一旁,“废物。”
她眼珠转了几圈,抬手一把推出自己的手下撞上剑口,自己翻了个身跳出去逃之夭夭,没一会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屋内只剩下满地尸体,风波渐息。
柳南枝站在他面前内心暗道不妙,自己方才那副样子也不知道被沈郃看见了多少,连忙丢下刀故作腿一软作势倒下。
“小白!”沈郃蹙眉扶住她的肩,握住她的手腕灌入内力,勉强止住了伤口溢出的血。
柳南枝侧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耳畔心跳起伏声明显,全身的经脉游过磅礴的内力,让她的阵痛缓解不少。
“沈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柳南枝的手仍旧垂在旁边,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大口大口往外咳着血。
沈郃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整个人颤抖不止,抱着她的手紧了许多,像是生怕她消失一样。
穷恶门的首席平日里孑然一身,从未有过任何恐惧之事。
哪怕下一秒有人让他头颅落地,他也不会为之动容半分。
“你是不是哭了?”柳南枝抬头对上那布满红血丝的瞳孔,一滴泪落在她的唇角。
怎么真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