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胖气得原地直跺脚,腮帮子鼓鼓,气呼呼地骂道:“崔砚礼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偷偷来这一招!想独自霸占小师姐,简直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旁边的虞千雁早已动作利落地牵出一匹马,翻身跨上马背,只留下一句干脆的“我去帮小师姐”,便扬鞭扬长而去。
林汐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冲进马厩,却只能对着空空荡荡的马棚干瞪眼。
马匹早已被牵光了!
霍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兄师姐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对他而言,只要能跟着大家在一起就好,不管去做什么,他心里都是欢喜的。
小师姐不在,二师姐也不在,林汐不想跟三、四师兄在一起玩,道:“我去别处找马,你们自便。”
她没有放弃去寻找小师姐的念头。
李长宣跟上她,“我们也要去,一起。”
找小师姐这件事,似是外门五人团共同的目标。
主心骨宋瑶正在用棍子戳着地上带血的泥土,想看银子是不是被土埋住了。
马车碎片、尸体,已经被清理完毕,炸出的大坑被填平,路两旁的血埋得不够彻底,翻一翻便显示出来。
没找到。
她生气道:“是谁处理残局的?我要去找他,把我的银子还回来。”
“哎呀,这是什么呀?”
一声故作惊喜的惊呼打破了沉寂。崔砚礼从杂草丛里掏出几块银子,一脸微笑地递到小师姐面前:“小师姐,你看,我找到了!”
宋瑶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惊喜:“哇,真的找到了!肯定是爆炸的时候,把我包袱震开掉出来的。你看,跟我丢的银子一模一样。”
能不一样吗?崔砚礼早就在路上旁敲侧击打听过她丢的银子长什么样,这包银子分明是从自己荷包里掏出来的。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宋瑶格外珍视,她特意跑到附近的小溪边,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洗净擦干,装进荷包,又郑重其事地塞回自己怀中,仿佛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虞千雁顺着痕迹一路找来,只见三人正在一棵大树下的凉亭内啃馒头。
宋瑶一见是她,立刻起身迎上前去,喜滋滋地说道:“师妹,你咋来了?我的银子已经找到了!”
“想来帮你找。”
“是小师弟帮我找到的,真的要谢谢他了。”
提起小师弟,宋瑶深深的欣慰,多亏了他。她回头又对崔砚礼笑了一下。
树下坐着的少年抬头挺胸,能帮小师姐解忧,是他的福气。
不多时,李长宣等人匆匆赶来,看到小师姐亲昵地跟小师弟谈笑风生,都是一脸悔恨交加神情。
小胖胖咬牙切齿道:“小师弟,你出来咋不喊我们?人多力量大,我们能帮忙一起找。”
对方头也不抬,道:“当时我一心想帮小师姐,忘记了。毕竟那么多银子,晚了就被人家捡走了。”
“就是就是。”宋瑶附和。
吃了馒头,也有力气一些,宋瑶骂道:“这该死的贼人,竟敢如此害我,两三日后,我就能恢复武功,到时候咱们杀上山去,砍死这些贼人。”
“那些该死的淫.贼竟敢肖想本小姐,李长宣,你让知府的人带足武器。”
说起这些,她恨得牙痒痒。
林汐凑到小师姐跟前,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眉飞色舞说道:“小师姐你肯定猜不到!那些贼人昨天夜里就被杀光了。他们平日里害人无数,仇家众多,昨晚怕是被人寻仇报复了呢!”
杀光了?定天帮算是彻底覆灭了吗?
宋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师父特意找长老求了两个月的期限来剿匪,这才过去一两天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千真万确!知府大人还特意派人去现场确认过了,贼寇几乎死绝,就算侥幸逃了几个漏网之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听完李长宣的话才确信,官府都派人确定过了,作不得假。
末了,她还是气鼓鼓地放下一句狠话:“哼,这些贼人死得太痛快了,简直便宜了他们!等我的仇人落入我手中,看我怎么慢慢折磨他!”
“瑶儿,不可。”
出声的是宋夫人。外门五人团齐齐看向她,本以为这位端庄的长辈会劝小师姐莫要如此凶残暴戾,只见这位女子举手投足间从容娴雅,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女儿,轻声细语地劝道:“做事当快刀斩乱麻,能一刀杀了,就别让他多受罪,也免了夜长梦多,永绝后患才是上策。”
她怎么能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令人胆寒的话?
宋瑶向来最听母亲的话,当即乖巧地点头记下。
不过,她后知后觉地环顾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娘,我这一路回来,怎么都没见到师父?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