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野比赛的时候,她都在分神观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没有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的乌野,好普通。”藏原步喃喃自语,可她的音量旁边的谷地仁花和清水洁子,甚至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都听得清楚。
任谁听了都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乌野一直在输,在做惩罚。
“感觉胸好痛。”藏原步看着他们鱼跃,忍不住瘪嘴。
藏原步时不时会看向枭谷:“枭谷的打底裤同学身材很好,仁花你看。”
谷地仁花揪住了她的袖子,用虚脱的气声说:“小点声啊,阿步!”
“啊……”藏原步才注意,又轮到枭谷和乌野打比赛了,正好走到她们前面。
“打底裤同学是在说我吗?”灰色的发丝中夹杂着黑色,梳成猫头鹰发型的男生指着自己,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底裤。
“是的。”藏原步鞠躬,真诚地道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私自给你取了代号,冒犯你了,对不起,但是你的身材很好。”
“没关系!你很有眼光!”对方对着藏原步竖起大拇指,“我是木兔光太郎!”
藏原步又鞠了一躬,抬起脸时看到木兔光太郎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场内,一边走一边开心地朝队友喊:“听到了吗?有人说我身材好!”
枭谷那边传来一阵哄笑,有人回了一句:“是夸你打底裤穿得好看吧!”
“那也是身材好!”木兔理直气壮。
而乌野这边的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藏原步。
“怎么了?”藏原步不明所以。
“怎么可以随便夸别的学校的男孩子。”田中龙之介一脸不赞同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啊。”藏原步说得理所应当。
“藏原同学真是直率啊,而且毫不怯场。”武田一铁夸赞道。
“怯?”藏原步疑惑地问,“说了实话就要被打断腿吗?”
大家的眼神又变得惊奇。
乌养系心忍不住抽气,露出了怪异的表情,问:“藏原步?你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联想?”
藏原步认真地说:“在想我怕什么啊?我只怕腿断掉。”
话音刚落,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又从场内传来:“我不会打断你的腿的,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半场的人都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为什么这种话题能接上的啊?!
“藏原步。”她又微微欠身。
“好了,木兔准备比赛了!”枭谷学园的教练严肃地喊了一声。
最终以乌野的失败告终。
结束后,木兔光太郎兴致勃勃地向着藏原步走了过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中途被同伴拦截,硬生生给拽走了。
在这之后,藏原步的嘴巴也老实了下来。
她沉默地看着乌野输球做惩罚,心里也不是滋味。
直到夕阳照进了体育馆内,大门被打开了。
“救世主登场……”藏原步又说,“总能赢一局了吧?”
终于,在一天的训练赛结束前,乌野赢了一局。
除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其他人的脸上不是赢了后的痛快,而是有一丝淡淡忧愁和疲惫。
藏原步看见了他们的表情,内心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果然,单纯的胜利无法收获喜悦。
她也体会过,但似懂非懂地说不出缘由。
藏原步也感到了疲惫,这几乎已经超越她的待机记录了。
她从深夜到清晨在车上几乎没睡,一整个白天也没有打瞌睡的时间。
乌野结束了他们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后,一边修整,一边旁观着还未结束的比赛。
藏原步收起教练、顾问和她们经理的折叠椅,五把椅子堆叠起来,她一把抱起。
谷地仁花刚刚给队员补充完水瓶,余光看到了藏原步:“阿步,我来帮你。”
清水洁子原本在记录着什么,抬起头来,也走了过来,提醒:“小心,这样叠着不稳。”
藏原步刚想说“没关系的,完全没问题”,刚刚开口了一个音节,手臂上的承重轻了一些。
“小心点,差点撞到我。”月岛萤拿走了三把折叠椅。
藏原步手势把仅剩的两把夹到了左侧臂弯里,认真地道歉:“不好意思,你拿得动吗?再给我一个把。”
她伸出空闲地右臂,想要从月岛萤手中拿过那三把折叠椅。
月岛萤语气有一丝不满:“你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比赛很累了的意思。”藏原步手一顿,仰起头看着月岛萤。
说完之后,右手再次抓向折叠椅,月岛萤后撤一步,躲过了。
两个眼镜框就这么对视着,手中却争夺起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