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藏原步郑重道歉。
“阿步,你的道歉速度依然很快啊。”相田丽子感慨,“但还是感觉挺欠揍的。”
“哪有?我的态度很端正的吧?”藏原步不理解。
“是很端正,但有点过头了,而且面无表情,你看起来很拽,感觉怪怪的。”相田丽子摩挲着下巴评价道。
“那要这样?”藏原步嘴角扬起灿烂的微笑,一边鞠躬说,“真的非常抱歉。”
“这不是阴阳怪气吗?”相田丽子不吐不快,“这样更欠揍了吧?”
“反正我对自己的不妥行为道歉了,不原谅也无所谓,那是对方的事情。”藏原步移开视线,隐约地解释自己快速道歉的原因。
“但是不会改过,下次还这样做是吧?”相田丽子嘴角抽搐地说,“说好听的是心直口快,说难听的是从不顾及别人。”
藏原步点了点头,认同:“差不多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可是……藏原君并不是不在意别人啊。”黑子哲也突然又说,“不然不会察觉到我在观察你。”
藏原步望着黑子哲也的蓝色眼睛,明明很柔和的双眸却能直击内心,她无法反驳。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来电人是藤田恭也。
“怎么了,姑夫?”藏原步疑惑地接起。
“你去哪里了?”藤田恭也语气焦急,“排球部领队找不到你,非常着急担心地给我打了电话。”
藏原步面色一僵:“糟了,我忘记时间了,我在相田家的健身房呢,我立刻回去,对不起。”
“啊,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比较真实了。”相田丽子打趣道,“放心,让我爸爸送你吧,开车很快就能回去的。”
“谢谢。”藏原步松了口气。
相田景虎开着车,载着藏原步送回了音驹。
武田一铁和谷地仁花在大门口等着,一见到从车上下来的藏原步就放松了下来,连忙和相田景虎道谢。
目送相田景虎离开后,武田一铁绷着脸,面色严肃地说:“以后不可以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对不起。”藏原步标准地九十度鞠躬,“让大家担心了,引起恐慌了,十分抱歉。”
“都怪我忘记和你交换联系方式了。”谷地仁花内疚地说,“我一醒来找不到你人,吓死我了。遇见二年级的前辈说昨天在食堂门口惹你生气,所以大家都很着急。”
“我就是去晨跑了而已……”藏原步心虚地说,“而且天天见面,也没想到要留联系方式。”
哪怕有联系方式,藏原步很少会主动联系。比如山崎宗介,是她主动要的,但他们之间毫无通讯。
“清水前辈推测说你有可能外去晨跑了,但是大家在附近找了一遍,没见到你就更担心了。”
“对不起……”藏原步更加羞愧了,跑得忘我跑到了十公里外的地方了。
她跟着武田一铁回到了体育馆,一进门就非常大声地道歉。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藏原步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哦!”在最里面位置的木兔光太郎挥臂打气,“非常中气十足啊!好!”
乌野二年级的全体成员也出列,并排站到了藏原步的面前,“对不起!”
藏原步和他们面对面,相互鞠躬。
“好像误入了什么帮派社团一样。”月岛萤评价道。
场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门口,无人发现木兔光太郎被捂住了嘴。
“好了,要开始训练了,列队,听乌野教练的安排。”武田一铁打断了他们还在进行的道歉。
藏原步回归到了经理的队伍中,眼看着乌野对战音驹的练习赛开始。
本是一场平常的练习赛,发生了一个小事故。
藏原步看着日向翔阳和三年级的东峰旭撞到一起,意识到她对相田丽子说的话中的错误。
相比篮球,那种赛场上与对手产生激烈的对抗的团体运动,排球好像更容易出现同侧队友间的摩擦与碰撞。
藏原步发现二、三年级的人脾气都太好了,相处下来,她本人好像是整个团队里性格最恶劣的那一个。
不过经历了这一撞,她察觉到了队内的氛围发生了一丝变化。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神经紧绷,并非训练赛的压力,而是来自队内。
“危机感?”藏原步盯着日向翔阳,自言自语,“是一盆冷水呢?还是一把燃烧的木柴呢?”
谷地仁花听到了,悄声问:“什么冷水?什么柴火?”
“没什么。”藏原步摇摇头。
是发现怎么努力都没用的冷水,还是能够突破蜕变的添柴加焰呢?
藏原步有所预感,无论是哪种都会让整个团队发生巨大的变化,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很快会转化成实际。
她攥紧了拳头,明白了当初谷地仁花的形容,沐浴在直射的阳光下。
真羡慕日向翔阳,能遇见这么好的队友。
也真是令人……讨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