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学时期,藏原步的“恶名”在外。
等哥哥上了初中,小学五年级的藏原步就放学溜进哥哥的学校,在田径社里装乖讨巧,所以在她上了初中时异常受学姐们的欢迎。
那时她已经和贤太郎开始“分头行动”了。
缘起他们去观看了一场排球比赛,就给贤太郎迷住了,他放了学就去排球兴趣班,回到家就找藏原步,让她传球给他。
当然,藏原步肯定不会是免费劳工,贤太郎的零花钱有一半给了她。
这个交易也一直持续到上了初中之后,他们在不同的初中。贤太郎选择了一所排球还算出名的中学,和藏原兄妹的中学有一定的距离。
藏原步发现了贤太郎的郁闷,隐隐地猜测到了原因。初中的零花钱,藏原步就没再找贤太郎要,换成了他去便利店买零食吃时给她带一份回来,每次带回来的都是炸鸡腿,她又不喜欢,最后全进了贤太郎的肚子里。
那个原因,也成了一把利剑,从她的嘴里无情地脱出,斩断了他们的友情。
点明了事实往往更加伤人。
她和贤太郎聊起儿时往事,开玩笑地说“你还不如狗呢,狗狗开心时还会汪汪叫呢,贤太郎只会生气时呜呜喘气,揍人都慢一拍。”
京谷贤太郎只是白了她一眼,都没生气。
而她说完那些话,京谷贤太郎瞬间红了眼眶,死死攥着拳头,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她猜想,要不是她打着石膏躺在床上,贤太郎也许真的会打她。
藏原步回忆完往事,感到唏嘘地叹了口气。
她的视线从旁边路过的小朋友回到正前方,一眼看到了一个神似哥哥的背影。
藏原步抬起眼镜,揉了揉眼睛,眯起眼来又看了看,好像是乌野的制服,那就可能是……影山飞雄?
怎么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啊?
藏原步又见他突然弯下腰鞠躬,却很久没有直起身来。
然后影山飞雄旁边站了一个人,抬起手比了个“耶”。
藏原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影山同学,你受欺负了吗?”藏原步扶住影山飞雄的肩膀,皱眉凝视着面前比“耶”的人。
“啊!?你在说什么啊?”对方倒先炸了毛似的,有点气急败坏又有点委屈地说,“明明是他拜托请教作为前辈的我,凭什么说我在欺负他呀?”
“是吗?”藏原步又看向影山飞雄。
“是的,我想请教及川前辈问题。”影山飞雄点了头。
“这样啊。”藏原步松了口气,微微倾身道歉,“对不起,及川前辈。”
及川彻仰着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话说你是谁?小飞雄的女朋友?”
“我是藏原步,和影山同学只是同学关系。”藏原步面不改色,非常冷静地说。
“哦……”及川彻回来看了看藏原步和影山飞雄,两张平静的脸上都透着清澈,便失去了兴趣,“所以,你要说什么啊?赶紧问吧。”
藏原步自动避让:“那我先走了。”
她加快了脚步,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小飞雄”听着应该是关系很近的前后辈了。
她可太丢脸了。
一口气走出几十米远,藏原步才慢下脚步,肩膀塌了下来。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继续迈着大步走向游泳馆。
她等到更衣室离没有其他人之后,开始换衣服,全副武装好游泳装备,走到泳池边,认真地做着准备运动。
拉伸完最后一组动作,藏原步站上出发台,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全身瞬间被冷水包裹住了,她没有第一时间控制好四肢,手忙脚乱地在原处扑腾了两下,狼狈地浮出了水面。
刚刚鬼迷了心窍似的,不知道想什么呢,完全忘了自己不会跳台出发。
藏原步仰头长叹。
接着,她闭上眼,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了一串气泡,然后猛地抬起头,甩了甩头发。
她想以这种方式清醒,到彻底地气沉心静。
抬手调整了一下泳镜,正式地开始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