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藏原步的懊恼也抵不过困意地阵阵来袭,揉着小咪的手缓缓停了下来,趁着她还清醒,召唤着小白。
“小白?”藏原步的声音不大不小。
她站在在院子里张望,看不见她家黑猫,索性打开了家门,放出了她家的白猫。
“小黑啊,小白回不回家啊?”藏原步低头看着踩在自己脚上的优雅白猫。
小黑放声而又短促的“喵!”了一下之后,调头进了屋。
藏原步跟在小黑的后面,在关门时一道黑色身影的小白从门缝蹿了进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悠悠地贴近小黑。
她见怪不怪,而且她还在与困意对抗,顾不上它们。她再次清洗了一遍泳衣和毛巾,铺在了客厅的晾衣架上。又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她终于躺在了床上。
藏原步刚闭上眼,意识就迅速模糊,很快陷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她是被吵醒的。
两只猫在她一左一右叫唤,双声道有着不同的声调,接着是肉垫拍击她左脸颊的触感,不轻不重。
藏原步睁开眼睛,往左一看,果然是小黑,刚刚也是左声道声音大一些。右边的小白则用脑袋蹭她的颈窝,小声轻柔的“咪~”了一声。
她坐了起来,雨露均沾地摸了摸它们。
她还没摸够,手下一空,小黑先跑出了房间,随后小白跟着走了。
藏原步瞥了一眼时间,比平时醒来晚了一个小时,六点多了。之前游完泳都是多睡半小时而已。
最近有点懈怠的原因?
她打了个哈欠,起床打开了窗户,击球声随着晨风传了进来,是影山飞雄在对墙练习。
伴随着有节奏的球声,藏原步开始了她的拉伸运动。
声音停了下来,藏原步彻底地苏醒了,身体也感觉到了活络。
她在洗漱之后,神清气爽地出门,带着小咪散步。
小黑也跟着出来了,没一会儿小白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了。
今天藏原步没打算跑步,小咪反倒积极地小跑起来。
她蹲下来仔细地端详小咪的脸,身上的花纹,想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小咪。
“这两天你经历了什么?怎么像换了只狗一样啊?”藏原步摸着小咪的脊背自言自语。
但她没纠结多久,牵着小咪去商业街采购了一个星期的食材,回家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餐,就换校服上学去了。
“咦?阿步没戴眼镜啊?”谷地仁花惊喜地说。
“忘了。”藏原步游完泳就没戴,放在包里没拿出来,她出门前照镜子时也忘了。
她拉开包翻找,被谷地仁花抓住了手。
“别戴了吧,反正是平光的。”谷地仁花小声地劝说,“而且……其实你眼角的疤很淡了,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的,现在很好看。”
藏原步抿了抿嘴,没说话,也没再拿出黑框眼镜。
虽然眼镜不是用来遮疤的,但是她不觉得这道疤很淡,在她的眼里这道疤狰狞地可笑。
铃声响起,藏原步老实地上课,午休时也没再进行“疤”的话题,放学后和谷地仁花一起去体育馆进行社团活动。
藏原步刚走进体育馆,田中龙之介就扭捏地凑近。
在他弯腰鞠躬之前,藏原步伸出了拳头,给了他左肩一拳。
“扯平了。”藏原步淡淡地说。
“哦?哦!”田中龙之介揉着自己的肩膀,反应了好一会儿,挠挠头,“还是要说对不起的。”
“没关系,我又没受伤。”藏原步耸耸肩,“是我自己反应过激了。”
“你的拳头还挺有力道的。”田中龙之介对着藏原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谢谢,但没有话题也不必硬聊的。”藏原步撇撇嘴,去帮清水洁子了。
感觉在清水学姐旁边最安静了,除了三年级的,很少有人过来搭话。
“发生了什么?”清水洁子对着她笑,有些好奇地问。
藏原步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你真的没事吗?”清水洁子关心地问,垂眸盯着藏原步遮挡得严实的腿。
“我的伤已经痊愈了。”藏原步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解释说。
“那你准备明年开始参加比赛吗?”清水洁子的语气好似不是在询问,是在肯定地说,“那时候仁花能更独当一面了。”
藏原步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我没想再参加比赛”的话说出口,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她只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