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错了时间、跟错了比赛,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都是男生,这又不是件什么光荣的事,反而很丢脸。
“酷什么酷……”她耳根发热,小声嘟囔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然后抱起一堆水瓶去补水了,回来时站到了另一边,离缘下力很远的地方。
这场比赛之后,听谷地仁花说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又分开练习了。
谷地仁花是每天最晚回宿舍的人,一直耐心地陪影山飞雄练习,给他抛球,没有任何的抱怨。
仁花才是认真负责的球队经理,藏原步在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她更想回去就写退出排球部的申请。虽然他们对她这个边缘人一直很接纳,但她实在没有什么能实际帮助他们的地方,有时可能还会添麻烦。
终于,合宿到了最后一天。
教练们私下安排了一场结束后的烤肉聚餐,并叮嘱她们这些经理不要走漏风声。
她顺便也知道了,月岛萤没有告状,而是森然的教练看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身影,以及想要走向校外的意图,虽然没出去,但还是通知了武田老师。
乌野最后一场的训练是和枭谷的比赛,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第一次配合上他们的新快攻,不仅是他们两个,是所有人在合宿期间练习的打法都契合上了。
从失误连连,到攻防流畅,七天的成长速度是那么飞快。
藏原步并不觉得惊讶,即使她没有陪着他们一起自主训练,她都知道乌野是这五所学校里自主训练最晚结束的,因为他们也是最后一个吃早饭的。
最终的这场比赛结果,还是枭谷学园胜利了。
乌野以屈指可数的胜利和几十场的失败结束了这次五校合宿,但是这些练习中的失败经验都是为了正式比赛的胜利做的积累。
藏原步望着喝水的影山飞雄,见到日向翔阳兴奋地蹿过去复盘刚才的赛局,狠狠地夸赞了他。
影山飞雄露出了开心又害羞的复杂表情,又让她忍不住笑了。
藏原步第一次遇见影山飞雄不是在乌野,而是初三的县内争夺全国大赛资格的决赛。
白鸟泽女队进了决赛,她班里正好有排球队的队员。
藏原步为了合群,一起去观看了。她出来上厕所后走错了场馆,正好看到高高被托起的球无人触碰地落地,而传出那球的人身后空无一人。
那时她看到影山飞雄的发旋很像藏原走,可身处那种的境地,很像她自己。
藏原步意识到的那一瞬间,转身就跑了。
距离摔骨折整整一年过去了,她看到相似的场景还是会有点伤心。
但在回去之后,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个阴暗的想法,原来别人也会面对相似的遭遇。
没有同情,只有庆幸,幸灾乐祸着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她一样。
于是她释然了不少,听了灰二哥的隔空建议安排,可遇见了牛岛若利和红发学长。
让她知道了世界上虽然有相似的经历,但她的脆弱可能是独有的。
“你暗恋影山吗?”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缘下力又凑了过来,非常悄声地问。
藏原步机械地转头,看向缘下力,低声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合宿时,训练时你总是盯着影山啊。”缘下力嘴角挂着了然的笑容,“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说不定影山一直感受到你的注视呢?”
“……”藏原步面无表情地呆住了,脑子空了几秒,“哈哈……你不好好看比赛,搞什么人类观察,而且眼力超差。”
缘下力无辜地耸了耸肩:“就当我是瞎说的好了。”
藏原步露出无语的表情,冷静地说:“我无法和你沟通。”
她转身跑出体育馆,去帮忙烧烤了。
藏原步独占了一个烤炉,没人靠近。她烤的这一炉大半留给了白福雪绘,另一小半盛到盘子里。
她准确地找到了月岛萤的位置,把碟子举到他的眼前。
“对不起,误会你了。”藏原步道歉,“你没打小报告,你不是告状精。”
“我都吃饱了。”月岛萤俯视着她,挑了挑眉,“你冤枉了我,道歉还臭着一张脸,根本没有诚意。”
“爱吃不吃。”藏原步调头就走,恨不得翻个白眼,“反正我道完歉了。”
她要收回乌野排球部里的人都还不错的想法,已经有两个人让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