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原步抬头看影山飞雄,他退后半步,神色如常,也垂眸看着小咪。
她尝试着拉了拉牵引绳,这会儿小咪乖巧地起来原地走了两步。
藏原步悄然地也往前走了两步,与影山飞雄拉开了距离:“它能自己走了,你不用帮忙了,刚刚谢谢你啊。”
“你不去社团活动了吗?”影山飞雄问。
“去,我先把小咪送回去。”藏原步回答,“你先学校吧,帮我和老师还有学姐请一会儿的假,我晚点过去。”
“好。”影山飞雄又提醒,“你的头发乱了。”
藏原步连忙拢了一下头发,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随意地说:“就这样的吧,我先回家了。”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藏原步见影山飞雄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禁捂住了脸,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太尴尬了。
她深吸一口气,瞪着小咪,用眼神谴责了一遍,可狗完全不知悔改,还冲她歪了歪头。
藏原步缓了一会儿,牵着小白小跑回家了。
她们到家了。
藏原步却被姑姑藏原奈美打量着,疑惑地询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它赖在地上不走,我抱着走了一会儿,而且外面也很热。”藏原步指着小咪,故作面无表情地说,省略了遇见影山飞雄的事情。
藤田恭也问:“啊,对了,隔壁的孩子还等了你一会儿,你没遇见他吗?”
“遇见了……”藏原步小声地说,“太热了,我去冲个澡。姑夫帮忙给小咪喂点水吧。”
藏原步快速闪进了浴室,门关上的一瞬,她靠着门板站了两秒。
藏原奈美又敲了敲浴室门说:“那我们先回东京了啊,自己注意安全啊,还有查看一下信箱啊,可能有账单什么的。”
“知道了!”她敷衍地应着,脑子乱得只听清了他们要离开了回东京,让自己注意安全。
等她从浴室出来后,整个屋子里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三小只在空调房里舒服地瘫着。
她吃完早餐,赶往学校。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排球部,而是去了体育器材室,找到了起跑器。
藏原步提前联系了体育老师,开口借了器械,老师欣然地答应了。
她抱着起跑器走向操场。
上午的操场空荡荡的,白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藏原步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眩晕和恶心感,咽了咽口水压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乌野的操场跑道不是标准的橡胶颗粒跑道,而是普通的土操场,那种恶心感并没有这么强烈。
她把起跑器放在跑道上,蹲下身,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金属。
她试着把一只脚踩上起跑器,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前移。
剧烈的心跳声好像在耳膜里响,似乎想要跳出自己的胸膛,耳边还伴随着闲言碎语的杂声。
藏原步呼吸,不断地,急促地呼吸着。
紧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白线还在那里,她无法忽视。
对她来说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她猛然蹬地,跑了出去。
呼啸的风吹散了耳边的杂音。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眼眶有点热。
可是她的视野里看不到终点,她就无法停下。
直到她累了,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躺倒在了操场上,不断起伏的胸膛。
她知道,这次是失败的,可是已经算是迈出了一小步。
她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站了来,她迎面对着太阳,感受着那种眩晕,闭上眼睛与之对抗。
藏原步在还器械的路上,还偶遇了体育老师,她冲老师笑了一下,笑得老师愣了一下。
毕竟之前的每一次藏原步见到体育老师的时候,她都没给过好脸色。
她把起跑器放回了器材室,然后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属于自己的节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