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还是没有和纪思源一起去听姜丹恩的课。她既然说了不介意,那就真的是不介意。毕业之后,自己跟姜丹恩没什么联系,她要是掺和进去,纪思源肯定要在中间斡旋。
但纪思源好像还是担心她不高兴,那一天有空没空都在她面前探头探脑。
跟纪思源把事情说开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虽然纪思源哄人的技巧确实非常拙劣,但是已经够把她哄得很熨帖了。
她就只是想要纪思源关注她胜过任何人,在这个前提之下,她对很多事情都可以很宽容很大度。
楼梯传来噔噔响声。
“回来啦。”
“回来了。”纪思源有气无力地应,把小包挂到门后。她现在马上就想瘫倒在什么地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房间里还没有第二把椅子。她转了一圈,趴到周柯背后,忽然一个激灵,还好还好,周柯没有在视频。
“怎么感觉你晒黑了?”周柯伸出自己的手和她对比。
确实黑了,还黑了不止一度。
“我本来就容易晒黑。”纪思源叹气,“没想到冬春的太阳也这么毒……”
“都已经晒成炭烤黑爪爪了。”
“……说的我都有点饿了。”纪思源说,“我下去看看准备吃晚饭了没!”
纪爸爸不怎么爱说话,饭桌上基本上都是纪妈妈在说话。
“那个死人光头佬就是看不惯别人清闲,把我调岗调到车间去。”纪妈妈忿忿不平,“他就是想我受不了这口气,主动辞职。我在这个厂做了十几二十年了,要是他敢辞退我,要赔钱的。”
“太坏了。”纪思源附和道。
“强行调离岗位是违反劳动法的,可以投诉或者是申请劳动仲裁。”周柯说。
“我们这些小厂没有人管的。像我们这些老员工啥,一直都没有买社保。有良心的厂早就买社保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原来的工资条保留着,拍照保存,能录音的话也录音。”周柯建议,“手头上有点证据还是要好点。”
“嗯。”纪思源点点头,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更用力地点点头,“对。”
周柯在,她都不用思考怎么接话,只需要一味地点点头就好了。
奶奶煲了冬虫夏草汤,特地叫她们过去喝。
“放了四条冬虫夏草呢。”奶奶拿着汤勺盛汤。
“这么多啊?放一条就能煲一碗水啦。”纪思源说。她小时候冬虫夏草还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隔三差五就能吃上。
“正好一人一条。”
“奶奶,你吃两条,我不要。”周柯说。
“要的要的,不准不要,挺有营养的。”奶奶往四个碗里都加了一条冬虫夏草。
杂物房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碰到。
“什么动静?”纪思源和周柯对视一眼。
“你去看一下。”爷爷使唤奶奶。
“我不敢去。”
奶奶进房间拿了手电筒,四个人抱团去看。杂物堆了不要的锅碗瓢盆、表皮剥落的衣柜,还有纪思源那辆破自行车,晚上看着还是怪瘆人的。
“可能是老鼠吧。”奶奶说。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纪思源想到刚刚看到的杂物房场景就不舒服,睁开眼看到周柯就躺在她旁边才安心。
纪思源翻了几个身。
“睡不着吗?”周柯问。
“完了,我现在脑子里开始放恐怖片了。”纪思源叹气。她总共也没看过几部恐怖片,全都浓缩成精华在脑子里正放倒放。
“怎么就开始放恐怖片了?”
“我真的很胆小的。”纪思源说。
“我好像没看出来。”周柯想了想,“说起来,我既没跟你看过恐怖片,也没跟你玩过鬼屋和密室逃脱……恐怖游戏也没玩过。”
“这些我都不敢玩。”纪思源说。
“……完了,你这样我更想跟你一块玩。”周柯说,“现在、马上、立刻,迫不及待地。”
“为什么?!”纪思源不解。
“就……很好奇,很有意思呀。”周柯语气都兴奋起来,“要不改天我们就找个恐怖电影来看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看。”纪思源连连拒绝,“我会做很多噩梦的,而且晚上都不敢上厕所。”
“你可以叫我一起去呀。”
“我真的不敢看。”纪思源说,“小时候 QQ 空间不是流传那种突然吓人一跳的鬼图吗?有个网友给我发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张图,也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网友。”
……
纪思源忽然补充:“这个你就不要比了。”
周柯忍不住笑:“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茬。那我现在拉你和我一起干这些,那岂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