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过，却是莫名熟悉。

秦禾回头，撞进了一汪盛满万般执念的眼眸里。

滚烫的让她愣了一下：

“你……”

心跳纷乱，袁栖鼓起全部勇气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秦禾的下颌。

她想吻她。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长。

可唇瓣刚要凑近，秦禾却极轻地偏过了头。

袁栖动作一僵，所有勇气瞬间被浇灭。

滚烫的脸颊一点点凉下去。

原来在梦里，她也不敢真正拥有自己吗？

眼底的欢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酸涩。

周遭的暖意仿佛被山林冷雨抽走。

这场被山神赐予的大梦......

也在此刻，轰然碎裂。

秦禾。秦禾......

心里默念那句曾经喊了无数遍又多年未提及的名字。

化作了难言的无尽悲苦。

原来在梦里你也不敢爱我一次吗,秦禾？

袁栖想扯扯嘴角，发现自己也做不到了。

“这里是东山路靠近景程大饭店一公里左右，雨太大了，把积雪冲的太滑了，发生车祸了，人伤的很严重，赶紧派人过来！”

“我不是司机，司机没有逃逸，已经下车了，我们都在路边......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后脑的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浑身就像被车重重撞散架了一样。

哦，她就是被车重重撞散架了。

浑身钝痛，血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或许哪里都有。

她努力睁开眼睛，又被雨水狠狠灌进眼里、鼻腔。

躺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身旁是变形的车辆。

随身携带的包里的药品散落了一地，平时掉了，她都会收起来的。

这次她捡不起来了 。

她好像是要死了。

时隔五年再见，没想到今日一见，便是永别。

【可惜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有和你说】

【秦禾，对不起，太想念你了。】

【明明说过永远不要再见的，可我还是央求上天让我再见你一次 。】

【要是没有爱上你就好了，像老师和学生一样相处，我们是否可以多度过几年时光？】

【可惜在梦里我还是爱上了你。】

这场梦真美，美到没有一丝缺点。

【唯一的不美之处就是我还是爱你，而你仍旧不敢爱我。】

【你想要的东西得到了吗，一定要得到啊，思念厚的像北方的雪，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冬天了，我最怕冷了，所以你一定要得到啊 秦禾......】

【感谢上天让我大梦一场。】

梦终究会醒的。

一腔热忱独自熬尽......

雨水大颗大颗砸在脸上 ，浑身湿透了，雨水混杂着血水。

手机还亮着微弱的光，手电筒功能勉强照亮周遭刺目的血色。

浓稠的血腥味混着雨水弥漫开来，雨夜车流稀少，路过的行人慌忙围拢，慌乱的呼喊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躺在血泊里的女人，

四处都是血腥味，雨越下越大，好似这场大雨要把浓厚的血腥味儿冲淡一样。

冲掉了就可以像没发生过一样吗？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可惜，不可以......

痛感要消失了，四肢渐渐失去知觉，生命正在抽离这具年轻的躯体......

即使她努力睁开着眼睛，手机电筒的灯光越来越弱......

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姐不要睡过去！求求你不要死啊，我老公是不是要坐牢了！”

“120怎么还不来!”

“这车祸也太严重了，年纪这么轻……”

声音也渐渐远了，真的不想死，声音也听不见了......

【我们总说事在人为，可事在人为真的太苦】

【秦禾，我终于可以休息了，我妥协了。这一世荣光，我不用再争了】

死之前也没有争取到的荣光，袁栖不要了。

真的要走了。

再也不见了秦禾。

若有来生，不要再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