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周六日补习,袁栖主动提起和钟小可一起补习,两个人的成绩已然不相上下,美其名曰,不让徐老师跑的太辛苦。
只有袁栖自己知道,她根本无法做到和徐老师单独共处一个房间。
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悄悄藏在心里。
徐老师,没有男朋友,会有一天也有喜欢的人吗?
袁栖不敢去细想这个问题。
想要和徐老师听的《枕月》也没做到一起听。
高三下学期,秦禾明显感觉到袁栖和自己生疏了。
小姑娘来家里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少,偶尔会过来看一下九月,带小零食给小猫,放下就走了。
小朋友看似是有小秘密了,是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了吗?
十八岁了,好像也不算小朋友了。
轻轻叹了口气,倒也觉得合乎情理。
秦禾静静目送袁栖仓促离去的背影。
暑气一日浓过一日,盛夏步步逼近,距离高考只剩下短短二十天。
今天是她给两人上的最后一堂补习课。
孩子们知识点早已打磨得扎实完备。
秦禾斟酌许久,决定往后不再安排周末补习,留出完整时间让她们调整心态、静养身心,从容迎接人生大考。
课桌上的习题册、整理好的错题讲义一一收拢妥当,为期一年半的朝夕相伴,到此便要暂告一段落。
往后不必每周准时相见,这间飘着茉莉香的屋子,也再不会准时迎来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小可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唰地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忍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当场泪流满面。
袁栖反倒没有太多情绪。
她坚信,她和徐老师的情分,没那么浅。
秦禾拿纸巾擦了擦钟小可的眼泪,深深看了袁栖一眼。
眼底藏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欣慰,也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缓缓开口:“这一年半进步都很大,往后只管放平心态,从容奔赴属于你们自己的人生就好。”
钟小可点点头去洗脸。
门咔哒关上。
一个温热的怀抱猛地撞进怀里,熨帖了心上的那份怅然。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秦禾有些愕然,心口那份难辨的情绪被瞬间安抚。
少女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腰身,指尖攥紧自己衬衫的布料,整张脸颊深深埋在肩头,不肯松开半分。
袁栖不动声色地往秦禾洁白的颈项靠了靠,徐老师身上熟悉的气息那般浓烈,两个人心与心贴的那样近。
袁栖知道自己冲动了,可这是她想冲动的,错过了这次,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拥抱自己的心上人了。
让她自私一点吧,徐老师,请别见怪。
感受到少女细腻唇似乎与自己的肌肤相贴,秦禾没多想,轻轻抚了抚袁栖的后背。
秦禾低声轻叹:“舍不得吗?”
袁栖悄悄往秦禾纤细的颈窝蹭了蹭。
没抬头,在秦禾颈间含糊道:“嗯,舍不得。”
只能借师生不舍的名义,拥抱一次心心念念的人。
几秒后,袁栖强迫自己收回所有贪恋。
慢慢松开手,后退半步。
“考完试,还可以过来。来看九月,也可以来坐坐。”
袁栖心口轻轻一颤。
她抬眼,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好。”
可她自己知道,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