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念头冲进他脑海,言栀听见自己说:“但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然你下回再来?”
对方的脸上的表情僵住,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下一瞬,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一点不负方才的嚣张,转而并起双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样啊,那我下回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断。
“不用,我醒了。”
言栀回首,对上傅启晟凛冽的眸子,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我...”
言栀想解释一下,可对方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直接越过他走向沙发上的Omega。
Omega笑着朝他伸出手,傅启晟自然牵起,吻上,之后又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下次来,可要提前告诉我。”
傅启晟嗓音低沉温柔。
“怎么?正好扰了你的雅兴?”
对方调侃,并顺着牵引的力道站起身来。
“我的雅兴随时为你准备着。”
Alpha伸手攀上了对方的腰。
“好了,先去换身衣服,最近结识了个朋友,我相信你会很高兴认识他的。”
Omega说着也回吻了对方,可见Alpha一点要动的样子都没有,唇间的笑意愈发明显。
“还是,要我帮你换?”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Alpha笑溢唇齿。
一直目睹着两人搂着彼此进入了房间,言栀才感觉自己僵掉的身体开始回暖。
那一瞬,心口剧烈的疼痛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谁?他该做什么?要赶快离开吗?
言栀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得要快,在他思绪回笼时,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离开的傅氏大厦,奔回了家里,并将头埋进了被子。
在刹国,穷人的眼泪是懦弱的表现,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不在外面流泪,可在被子里不一样,泪水流出来就被吸干净了。
没人看得到。
后来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待他再次醒来,窗外仍是亮的,分不清什么时候。
这时门口传来人走动的脚步声,言栀“腾”地从床上站起来,冲到门外。
这里向来只有他跟傅启晟,一定是他回来了。
他想了一个晚上,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昨天是他不对,他不该擅自替傅启晟做决定。
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名分的关系,他还有丈夫呢。
傅启晟帅气又多金,有几个情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又或者,相比较接受这一切,他更怕失去对方。
他兴冲冲地推开门,有一肚子话想对对方说,却被面前的场景迎头破了盆冷水。
家里竟多了两个保姆,一个正在拖地,一个在厨房忙碌。
而傅启晟正悠闲地坐在餐桌上边刷着手机,边用早餐。
“这是...?”
言栀有些不解,这些向来都是他做的事。
“其实你不需要做那些。”
傅启晟用餐的间隙回了他一句。
言栀观察到摆在桌上的早餐是牛排、煎蛋和咖啡,对方吃得一口连着一口,很是畅快。
言栀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不是早上吃得少,而是不爱吃他做的早餐;对方也并不需要自己在家打扫卫生、做家务;这些事情,保姆比他做得要好。
他于傅启晟而言,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可供消遣、随时可被替代的玩物。
他愣愣地定在原地,到嘴的话就那么被碾碎、咽在肚子里。
“坐下一起吃啊。”
傅启晟笑着邀请,像是每个平静用餐的早晨。
话毕,厨房里的保姆立即端上了他最喜欢的小米粥和锅贴。
望着还冒着热气的粥水,言栀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冻住了,动不了。
“不喜欢?”
Alpha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警戒。
言栀心下一跳,立即拖着步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却怎么也拿不起筷子。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每天那么累。”
Alpha说完,拿出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绕过餐桌来到言栀跟前。
他将他的椅子转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他的椅背,语气温和。
“我今晚不回来,以后想见你的时候会联系你。”
言栀猛地抬起头望向对方,晶亮的眸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听见自己回了声:“好。”
“真乖。”
Alpha站起身来,摸了摸他的肩膀。
可当对方触及自己时,言栀的整个注意力便全都集中在了那一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感从胃部喷薄而出,蔓延全身,令他全部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想逃脱对方的抚摸。
索性对方也未久留,很快便转身推门而出。
直到听到响亮的关门声,隐忍许久的言栀终是扶着垃圾桶,一口气吐出来。
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