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栀嘴里的话又吞了下去,不过他可不是想劝毛毛什么大胆追爱。
这个骆淮歌虽然传言中什么都好,但毛毛家顶天了也只是个小富即安,圈层差距太大的两人,还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姐!快过来!”
突然,陈顺文的声音追了过来。
“什么事啊!”
毛毛嗓音极其不耐,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放下言栀的胳膊往回走,并嘱咐道。
“言哥,你就在这儿等等,我马上回来。”
言栀点点头,挪了两步,就在附近的树荫下站着,目送毛毛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一个转角消失不见。
他其实挺喜欢树的,兴许是Omega的体质,他总能问到树木里藏着的一股特别的芬芳,令他总不自觉地闭起眼睛仰头深呼吸。
然而就在他无比享受这一刻时光时,突然眼前一暗,一股浅薄却极烈的信息素传来。
言栀睁开眼,便见一身咖色长款呢绒大衣的骆淮歌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颦起了眉。
来人却依旧定定站在原处,眼神微俯,轮廓深邃的面部曲线在萧瑟的冬日里宛如摆在展台上的素描雕像。
他双手越过风衣边缘插在裤子口袋,露出胸前质地极好的黑色衬衣,隐约能看见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
“TA不适合你。”
Alpha撇过眸子,淡淡开嗓。
言栀无言,以为他在说毛毛。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站在毛毛家属的角度,知道自己Omega的身份,他俩确实不合适,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立即摊牌,正在酝酿着怎么搪塞过去。
对方却又开口了:“他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况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言栀一怔,终于明白他在说傅启晟。
见此,Alpha唇角微弯,缓步经过Omega的身侧,倚在他耳边道。
“一般人兴许不知道,S级Alpha还有一项隐藏能力,能够对已经被永久标记的Omega重新标记。”
说罢,骆淮歌抬手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却被言栀眼疾手快地挑出来,夹在指尖。
他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淮歌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你想通了,可以联系我的意思。”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陈宅门口走去。
言栀:“......”
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很想把名片扔了,但这附近没见着什么垃圾桶,况且这是在别人家,也不好随便乱丢......想了想,言栀最终还是把名片重新装回口袋里。
很快午间开饭,可饭桌上只有五个人。
“小骆去哪儿呢?”
毛母关切地问。
“骆哥说他家里突然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陈顺文随口回答。
毛母却冷眉一横:“虽说他把你当朋友,但你说话可要客气些,这可是咱们陈家的贵人......”
突然,毛父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言栀。
毛母这才打住话头,几人开始用餐。
用过午饭,言栀就回去了。
毛毛开车送他回去的,一路上可谓千恩万谢,还给他装了不少年货带回去。
言栀也没推辞。
那晚,傅启晟回得很早。
言栀在他后面洗完澡,顺手将两人放在衣篓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
放进去前,他习惯性翻了翻口袋。
骆淮歌的私人名片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下意识想扔进旁边的垃圾篓,耳边却不自觉的响起了他说的那些话。
很明显,他是想要帮他。
想到这儿,言栀就有些犹豫,或者更多的是疑惑——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可既然认识,为什么每次碰见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黑色的塑金名片被夹在白皙的指尖细细端详。
“还不睡?在看什么?”
突然,傅启晟的嗓音从身后透了过来。
言栀吓了个激灵,还来不及将手中的东西收起,便被对方抽了过去。
Alpha眉头微凝,语气严肃。
“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
“今天去毛毛家做客,他也在。”
言栀尽量压抑着嗓音里的不自在,细白的指节攥紧了两侧的裤缝边沿。
“离这人远一点,他脑子有病。”
傅启晟冷眸扫了他一眼,寒光毕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攀上言栀的脊背。
Alpha掌心一捏,揉皱的名片被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篓。
言栀心下一顿,原来在外界看来交情不错的两个继承人,私下对彼此的评价都不高......
“哦。”
他随口应了声,却似惹得傅启晟不快。
那晚,他被绑了手束在床头,手腕上的红绳落在小臂,艳得晃眼。
他被Alpha一声连着一声的质问砸得头昏。
“怎么?看上别人了?”
“觉得他比我好?他能在病房贴身照顾你两年吗?他能像我一样一点点修复你萎缩的生殖腔?他能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餐......”
“言栀啊言栀,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但凡身边有个男的,就都要往你身上扑!”
言栀解释地头都昏了。
“我没看上别人...我不认识他...我们甚至都没说过话...名片是他强塞给我的...除了你,我没别人...”
可任凭他怎么解释,傅启晟就是一个劲儿折腾,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