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睡两张床,"律云翔说,声音很平,但有一种冷,"民宿的房间有两张床。房东可以作证。你问都没问,就直接写一张床。"
陈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而且,"吴沛桐接上,"就算我们睡一张床,又怎么样?朋友不能睡一张床?你和你闺蜜不也睡过?"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吴沛桐问,"因为我们是男的?因为两个男的睡一起,就必须是那种关系?"
陈璐没说话。她的脸又红了,但眼神是虚的。
"陈璐,"教导主任开口,声音严肃,"你造谣诽谤同学,情节严重,给予记过处分,并在全校公开道歉。另外,通知家长。"
"老师——"
"出去,"老王说,"现在。"
陈璐转身,脚步很快。她经过律云翔身边时,停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只是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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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
律云翔他妈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你们真的……"她开口,又停下。
"真的没有,"律云翔说,声音很轻,但确定,"妈,我们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好,"她说,"我信你。"
吴沛桐他爸也看着吴沛桐,肩膀宽,脸黑。但他的眼神软了。
"回家吧,"他说,"晚上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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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教室门口碰头。
林夏和苏想站在走廊里,看到律云翔和吴沛桐出来,同时迎上去。
"怎么样?"林夏问。
"处分了,"吴沛桐说,"记过,公开道歉。"
"你们呢?"苏想问,"家长那边?"
"信了,"律云翔说,"暂时信了。"
"暂时?"
"暂时,"律云翔重复,推了推眼镜,"以后呢?以后再看。"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没说话。蝉鸣很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分成两半,亮的和暗的。
"我们,"吴沛桐突然说,"是不是该保持距离了?"
"什么距离?"
"就是……"吴沛桐挠头,"不像之前那样…"
"为什么?"律云翔打断他,声音很平,但有一种硬,"因为别人造谣,我们就要假装不认识?因为别人瞎想,我们就要变成陌生人?"
"但他们会继续说的……"
"让他们说,"律云翔说,"我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伸出手,搭在吴沛桐肩上,像某种故意的、宣告的触碰。"我偏要勾肩搭背。我偏要共吃一碗面。我偏要和你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但也不是他们能阻止的那种。"
"嗯"吴沛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林夏和苏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苏想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林夏的,短暂地,然后松开。
"我们也一样,对吧?"苏想轻声说,声音只有林夏能听见,"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一样。"
林夏没说话。她只是握紧了一下苏想的手,然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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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道歉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
陈璐站在主席台上,脸涨得通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该造谣,不该说律云翔和吴沛桐有不正当关系。我道歉。我接受处分。"
她鞠躬,三秒钟,然后跑下去。
台下安静了。然后有人鼓掌,是林夏,然后是苏想,然后是吴沛桐,然后是律云翔。四个人,掌声稀稀拉拉,但确实存在。
教导主任在台上,看着这一幕,没阻止。他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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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四个人去了天文台。
圆顶漏下的光还是那样,灰尘还在跳舞。她们躺在垫子上,沉默了很久。
"以后怎么办?"吴沛桐问。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