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开口,又停下。
"我可什么都没说"
律云翔快速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棵银杏树,叶子是绿的。他伸手,摘了两片叶子,绿色的,扇形的。
他走回来,坐在吴沛桐旁边,开始折。手指很灵活,对折,再对折,翻折,捏紧,两片叶子变成一只蝴蝶,绿色的,有翅膀,有触角。
"给你。"他说,声音很轻。
吴沛桐接过,看着那只蝴蝶。
"这是什么?"
"蝴蝶。银杏叶折的。夏天是绿的,秋天会变黄。现在还是绿的,但很快就会黄了。"
"然后呢?"
"然后会掉。会枯。会变成土。但现在还是绿的,还是蝴蝶,还是我想给你的东西。"
吴沛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蝴蝶放在手心,轻轻握了一下,放进胸前的口袋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诗里还有一句,"律云翔说,重新翻开书,"只要人类呼吸,眼睛看得见,我这诗就活着,使你生命绵延。"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写给你的,折给你的,送给你的,会比我自己活得更久。就算我死了,这只蝴蝶还在,这首诗还在,我还在喜欢你。"
吴沛桐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只蝴蝶,绿色的,银杏叶的,有翅膀,有触角。然后他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进去,又掏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清?。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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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个人在天文台。
林夏带了西瓜,切好,装在保鲜盒里。苏想带了速写本,但没画,只是坐着。律云翔带了那本从图书馆借的《十四行诗》,放在膝盖上,没翻开。吴沛桐带了那只蝴蝶,放在口袋里,偶尔掏出来看一眼。
"我进步了二十六名,"林夏说,"九十八名。还是倒数,但进步了。"
"恭喜。"三个人同时说。
"我请客,吃西瓜。但下次,我要进前八十。再下次,前六十。再再下次,前五十。然后上普高,然后下一个暑假去苏州。"
苏想看着她,眼睛很浅,很透明。
"苏州,"她重复,"夏天去苏州。为什么啊?"
"糖纸上的约定,"林夏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淡白色的荷氏糖纸,"夏天去苏州。"
苏想看着她手里的糖纸,又看着她嘴角的笑容。
"林夏,"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白天我说的……"
"白天?"林夏想了想,"哦,你说表白那个?我知道了,你开玩笑的。但棒棒糖很好吃,谢谢。"
苏想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林夏,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的无知,看着她的幸福。
"嗯,"她说,"开玩笑的。但棒棒糖是真的。荔枝味的,很甜。"
"太甜了,"林夏说,"下次换薄荷的。"
"好,"苏想说,"下次换薄荷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腕上的深蓝色皮筋
但她没再解释。她只是坐着,吃着西瓜,听着律云翔读诗,听着吴沛桐的笑声,听着林夏的计划,前八十,前六十,前五十,夏天去苏州。好像世界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她竟然开始憧憬下一个暑假的苏州计划。
她知道,她们的羁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