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沛桐说,“我看错了。”
“还有这个,”律云翔指着第七题,“选unless,不是until。unless是除非,until是直到。你看语境。”
吴沛桐看着卷子,律云翔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吴沛桐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楚,一根一根的。
律云翔突然很想伸手,碰一下他的睫毛。
他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树荫下坐着。
“律云翔,”吴沛桐说。
“嗯?”
“你在听吗?”
“在听。”
“那你重复一遍,第九题选什么?”
“……选C。”
“第九题是A。”
“……哦。”
吴沛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笑得很轻。
“你走神了,”吴沛桐说。
“嗯。走神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律云翔说,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困。”
吴沛桐没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改卷子。律云翔看着他握笔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律云翔伸出手,假装去拿橡皮,手指擦过吴沛桐的手背。吴沛桐的笔停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写。
但耳朵红了。少年的心动总是那么显而易见,藏不住也说不出口。
律云翔看到了。他收回手,握着橡皮,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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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晚】
晚自习结束,九点四十。
林夏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李予宁还在座位上,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林夏没打扰她,轻轻带上门,走了。
校园里人很少,路灯亮着,光很黄。林夏走到校门口,保安室的大爷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
她坐公交回家。车上人不多,有座位。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很多,车很多,人很多。她看着看着,眼睛酸了,闭上眼,休息。
她没看手机。手机在书包里,静音。她不知道苏想有没有发消息,也不知道律云翔和吴沛桐在干嘛。她只知道,明天还要早起,还要上课,还要考试。
她得好好活着,好好上学,好好等。等高考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四个人再坐在一起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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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晚】
晚自习结束,十点二十。
律云翔和吴沛桐一起走出校门。他们顺路,租的房子在同一个方向,隔着两条街。以前各走各的,现在默认一起走。
路上人很少,路灯亮着,光很黄。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缩短,再拉长,再缩短。
“今天那题,”吴沛桐说,“第九题,我后来想明白了。”
“嗯。”
“还有物理那道大题,你解法比我的简单。”
“嗯。”
“律云翔,”吴沛桐停下脚步。
律云翔也停下,看着他。
吴沛桐站在路灯底下,脸被光照得很清楚,眼睛很亮。他看着律云翔,看了很久,像某种被卡住的、说不出口的话。
“怎么了?”律云翔问。
“……明天见,”吴沛桐说。
“明天见。”
吴沛桐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律云翔,”他说。
“嗯?”
“你下午……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碰我手。”
律云翔僵住了。他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和吴沛桐的影子连在一起,分不开。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是意外,想说是巧合。但他看着吴沛桐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质问,没有厌恶,只是静静地等着。
“是啊,”律云翔勾起唇说,“我是故意的。”
吴沛桐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走回来,走到律云翔面前,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肥皂的,很干净。
“下次,”吴沛桐说,声音很轻,“可以直接说。”
“说什么?”
“说你想碰我啊。”吴沛桐轻轻的亲了一下律云翔的手。
律云翔愣住了。他看着吴沛桐,吴沛桐也看着他。两个人在路灯底下,影子连在一起,分不开。
然后吴沛桐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律云翔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被吴沛桐亲过的手。
他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笑得很轻。
关于王少诺,她好像融入不到群体。
一个16,17岁的女孩,在青春期总是敏感,多疑,自卑,总是羡慕旁人。王少诺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需要一份永不移动的爱。
她作为小树林儿的清扫生,每天都会在小树林里看到不同的情侣。有时候一扫把过去就能抬起好几个头。
而王少诺也不辜负大家的信心。全都给举报了。
王少诺一战成名。
真的变成了大家口中所说的“背刺姐。”
而她如今把矛头转向了林夏,她对林夏好像有不一样的情感,那些过分的热情好像也只是在试探林夏的底线。
直到那天看到林夏的一张照片。
她终于确认了林夏的底线,应该就是照片里的另一个女生。
王少诺每回盯着林夏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可以遇到那个女生,她一定要把自己的行事风格贯彻到底。
当然,如果遇不到也没关系。
毕竟人云亦云,谣言这个东西从哪里开始起头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