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了吗?"周航问。
"拍到了。你俩站一起,挺配的。我发表白墙了?"
"发吧。就说文学院新生林夏,有认识的吗?求联系方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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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夏的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截图。
"你看学校表白墙,"陈默说。
林夏打开微信,找到南师大表白墙的公众号。最新一条是晚上八点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和周航站在教学楼走廊里,她背对着镜头,周航侧着脸看着她。
配文是:"文学院新生林夏,有人认识吗?大三学长周航求联系方式。有对象的勿扰,没对象的速来。"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
"这不是今天拒绝周航那个女生吗?"
"周航又被拒了?笑死。就他这个油腻男,能找着对象才怪呢。"
"这女生挺好看的,文学院的?"
"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拒得特别干脆。"
"有喜欢的人还来什么大学?守寡啊?"
林夏看着那条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没回复,也没生气,就是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陈默从上铺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林夏说,"随便他们发。"
"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用。越澄清越乱。"
林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南区的方向,苏想可能在南区,可能在北区,可能在这个学校的某个角落,也可能不在这个学校。
她看着窗外,灯很多,人很多,但都不是苏想。
她回到桌前,继续看《现代汉语》。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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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三个人分头上课。
林夏的课表很满,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排得密密麻麻。现代汉语,古代文学,现当代文学,写作课,公共英语。她每天背着书包,在教学楼之间来回走,从北区走到南区,再从南区走回北区。
律云翔在地理科学学院,课不多,但实验多。他每周三下午去实验室,看岩石切片,用显微镜,画地质图。他每次去实验室,都绕道经过数学系的楼,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能不能碰到苏想。
吴沛桐在数学系,课最难。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他每天上课记笔记,下课做题,晚上自习到十点。他有时候去图书馆,有时候去自习室,眼睛在人群里扫,找那个熟悉的背影。
三个人每周五晚上在食堂碰头,交换信息。
"我这周问了文学院的三个班,"林夏说,"没有苏想。"
"我问了地理学院的学姐,"律云翔说,"她说去年有个叫苏想的,但毕业了,不是咱们这届。"
"我去数学系教务办查了,"吴沛桐说,"今年入学名单里,没有苏想。至少数学系没有。她报的应该是理科吧,我记得她挺全能的。"
"她可能没考这吧。"林夏说。
"也可能用了别的名字,"律云翔说,"或者转专业了,名单没更新。"
"还有可能,"吴沛桐顿了一下,"她根本没来南京。"
林夏没说话。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汤是温的,不烫。
"继续找,"林夏说,"才开学两周。还有四年。"
"四年,"律云翔说,"慢慢找。"
"嗯。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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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号,军训结束。
文学院和地理学院一起开迎新晚会,在操场上搭了台子,拉了大灯。林夏没去,她在宿舍看书。陈默去了,回来说周航在晚会上唱了一首歌,唱得很难听。
"他唱完还说,这首歌送给一个拒绝他的女生,"陈默说,"台下都在起哄。"
林夏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你不生气?"陈默问。
"不生气。跟我没关系。"
"表白墙还在讨论你呢。说你高冷,说你不给面子。"
"让他们说。"
陈默从上铺爬下来,坐在林夏旁边,看着她。
"林夏,"陈默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在哪?"
林夏合上书。她看着桌上的香樟叶书签,叶子在台灯底下泛着绿光。
"不知道,"林夏说,"但我能找到她。"
"怎么找?"
"一个一个找。一间教室一间教室找。一年找不到,就找两年。两年找不到,就找四年。"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我帮你找,"陈默说,"我英语系认识人多,我帮你打听。"
"谢谢。"
"不用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轴。"
林夏笑了一下。她拿起书,继续看。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是迎新晚会的尾声。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黄的,蓝的,很亮,很响。美丽的烟花足以证明学校的经费在燃烧。所以学费也没有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