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陈氏将儿子拉过来,“公主没有责罚娘,娘只是在捡掉落的汤碗。”
景林悬起的心放下,回过头看到她身上衣裙湿了一角,既然没有暴跳如雷,想必是她自己打翻汤碗湿了衣裙。
“你这般瞧着本宫是觉得那掉落的碗应该本宫去捡?”
景林垂下眸,“臣绝无此意”,看来府中不添置些奴仆是不行了,他们一家人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本宫累了。”魏隋贞确确实实累了,如今吃饱了便只想大睡一场。
“臣命人送公主回房休息。”景林目光驶向灶台前假装自己很忙的两个小丫鬟,“山樱、山雪,你俩服侍公主回房。”
魏隋贞抬手一指,“你送本宫回房。”
“臣?”景林瞪大了眼。
“臣遵命”,见她已走出去,他连忙跟上。
景林提着灯笼在前引路,魏隋贞跟在他身后,她自幼就有一种病,一到夜间双眼就看不太清,这一盏灯笼的光亮不足以让她看清脚下的路,“本宫不是真要你服侍本宫回房。”
“公主有何吩咐?”景林停顿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本宫嫌公主府住的不舒服,所以来你这将军府寻个清净”,因看不太清,魏隋贞慢下脚步。
“只要公主喜欢,住何处都可,别处臣管不上,但在这将军府中臣定为公主安排妥当。”
魏隋贞离景林越来越远,她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脚下不知绊到什么,“啊!”
景林闻声飞身而至,“公主!”以为她摔倒,伸手就要去扶人,然而他转了一圈,身后空无一人。
扑通一声,一块石头被扔进一旁的池塘,景林抬起灯笼照去,“公主?”只见她坐在一个石墩上板着脸盯着他,脸白的有些吓人,想到她有身孕,怕她身体不适,“石墩子凉,还请公主起身。”
“第一,把这将军府都给本宫点上灯。”
“第二,将府中奴仆配齐。”
“第三,将那两个小的送到书院读书识字。”
魏隋贞起身从他手中夺过灯笼,“所有费用本宫来出”,她刚走一步,一阵眩晕袭来。
“怎敢让公主破费,这些都是臣分内该做的,况且......”
“况且什么?”灯笼掉落在地,魏隋贞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景林慌忙接住她,探了鼻息,发现只是浅晕,松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发足急奔回房将她放在床上,“公主,臣去找大夫。”
“不必了,本宫无碍。”魏隋贞睁开眼,招手将景林唤回,“本宫如今有孕,偶有些不适应属正常。”
公主竟这般轻声细语同他说话,景林有些恍惚,“臣会寻来城中最好的大夫随侍在府中。”
“方才你说况且,况且什么?”
景林不料她还记着,“臣...臣不敢说...”
“让你说你便说。”
景林抬眼小心翼翼看向她,“毕竟在外人眼中,公主与臣,是夫妻。”
他话音刚落,一个枕头便飞过去,“夫妻...夫妻...”魏隋贞不断重复着并挣扎着起身,一不小心跌下床去。
“不是,不是夫妻,公主莫动怒。”景林冲过去将她抱起,“臣是说外人眼中,臣绝不敢对公主有非分之想。”
魏隋贞将头凑近他耳边,急喘着气冷笑道:“娶了公主,公主却怀着与别人之子,景林,万一哪日你一时气不过想要毒死本宫呢?”
“微臣不敢!”景林抱着她扑通跪下,“只要公主安乐,臣与阿娘弟、妹能安稳过日子,其他的臣全不在意。”
见她迟迟不发话,他又偏过脸在她耳畔补了一句,“真心话。”
“胡子扎脸,以后不许蓄胡。”
景林才发现,他下巴正紧贴着她的脸,这暧昧的氛围不禁又让他忆起那夜黑暗中初遇她便是嫌弃他胡子扎人,只不过那夜她说的是
“胡子扎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