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景一!八年的玉浮香怎么还没打上来?客官等着要呢!”
掌柜的呼声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这就来!”
一连找了几个酒肆魏隋贞都没见到景林,她心中越来越烦躁,莫非真要她寻到花楼将他从床上揪下来?
“该死!”
阿绿默默看在眼里不敢说话,公主明明就是出来寻驸马,却一直嘴硬。
“前方可是永陵公主?”
魏隋贞想不出谁会在北郡大街上认出她,听声音还是个男的,更没兴趣理会。
“公主殿下留步。”
“小人梁玉堂拜见公主。”
阿绿上前去训道:“你这人,低声些,莫不是想引得全城百姓来围观公主?”
魏隋贞止步转身,倒不是为这男人,而是阿绿,方才训斥那几句竟让她听出了几分威严,看来小姑娘日日跟在她身边看她骂人耳濡目染了。
阿绿伸手拦住,“梁玉堂便能拜见公主了?快走,别碍事。”
“小人不是歹人,家父是郡守梁齐峰。”
“不行,纵是梁郡守也轻易见不到公主,要是让梁郡守知道儿子面见公主比爹容易,梁公子回家恐怕会挨一顿训斥。”
如今阿绿变厉害了,还真能帮她挡不少事,魏隋贞仰头发现旁边又是一家酒肆,“忘虚酒肆?这名取的不像卖酒的,倒像是个修仙之地”,她拍拍衣袖,迈步走进忘虚酒肆。
“公主、公主!”梁玉堂往前追进酒肆。
“你!”阿绿一跺脚跑过去,可不能让这厮扰了公主。
“公主,小人拜见公主”,梁玉堂一进来便有伙计迎上来。
“梁公子,今日要喝点什么?”
魏隋贞目光睨向眼前拜下身的白衣男子,都说了不见,还要追上来,若不是今日有事在身,她非得将梁齐峰喊过来治个罪。
“奴婢没拦住她”,阿绿跑进来恨恨看着梁玉堂。
她四处看了看寻了个地坐下,“阿绿,我有些渴了。”
“渴了,公主是要喝酒解渴?”
梁玉堂一听立马凑上前,“公主好眼力,这忘虚酒肆正是北郡最好的酒肆,正好小人与酒肆老板颇有交情,就让小人来为......”
“阿绿,你去听听伙计介绍都有些什么酒。”
“公主既要品酒,小人带公主去酒窖,让公主一一挑选”,梁齐峰说着又绕到她面前。
这下,她终于抬眼打量起这位梁玉堂。
“抬起头来,公主不和丑人说话!”
梁玉堂缓缓抬起头,他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颤着音道:“公主。”
魏隋贞看向梁玉堂的目光清冷如潭,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梁齐峰长得不怎么样,儿子倒生的不错,想必有个漂亮妻房。
抬眼撞见绝美容颜的刹那,梁玉堂目光猝然凝聚,喉咙发紧,强压着心中的紧张道:“公主,请。”
梁玉堂殷勤开道,细心叮嘱,“公主,小心足下”,他还未从欣喜中缓过劲来,“小人在这忘虚酒肆里存了几坛酒,八年、十年、二十年皆有,若公主喜欢,全给公主送到府上。”
魏隋贞只顾走,并未听他说什么,不过这酒窖里的酒确实不少,店里的伙计进进出出,见到梁玉堂都会停下行个礼。
“公主,小人存的一坛十年罗浮春就在前边”,梁玉堂走上前喊道,“前面那酒保,将那坛罗浮春打一壶出来。”
景林转过身,刹那间呼吸骤停、身子僵住,公主怎会在此处?还是他在酒窖待久了眼睛花了?
魏隋贞见到景林,眼睛一亮,推开梁玉堂向景林走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躲这呢?”
方才使劲浑身解数也未得她一句回应,如今却对一个酒保说话,还笑了,梁玉堂的心有些酸涩。
景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更不知她如何会找到此处来,只知这下不醉也得装醉了,假意做出腿软之势,捂着头向后晕去。
“你这酒保,在那碍手碍脚做什么?不会打酒便让开!”梁玉堂欲上前却被阿绿扯住。
“我家公主与驸马说话,你多什么嘴?”
“你说什么,驸马?”梁玉堂震惊,是啊,他都快忘了,永陵公主已嫁为人妻,她的夫君是镇北将军。
魏隋贞抓住景林领口,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啊,不仅夜不归宿,还酗酒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