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想跟她回家,可又觉得她过于霸道,有外人在场,还把他当小狗训。
不过,那也许不是外人,而是她的新小狗。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决定明天就回家,叫她几声公主殿下、公主大王,跟她大大认个错,想必她就会原谅他。
翌日天一亮,景林就离开酒肆往家赶,可到了家门口却傻眼了,阿秉、阿山说什么都不放他进门。
“驸马,公主有令,不能开门。”
连将军也不叫了,开始叫他驸马了,“这是将军府,本将军还回不得了?”
“如今,是公主府了”,阿秉伸手朝上一指。
他顺着看去,公主府大大的匾额挂在上边,“这......”
“公主!”阿绿冲进屋,“禀公主,驸马回来了,就在门口。”
魏隋贞慢悠悠喝着粥,“没劲,硬气一天便撑不住了。”
“可要让阿秉、阿山将门打开?”
她放下调羹,擦了擦嘴,“这粥不错,你去库房搬箱银子给他娘送去,让她没事出去走动走动,置办些首饰衣物,天天窝在火房,真成烧火婆子了。”
“是”,阿绿在心里琢磨公主说的一箱银子,是一大箱还是一小箱?
“等等,你还是告诉她让她看着花,买田买地、买猪买牛都随她。”
阿绿来到库房,惊怔当场,哪怕最小的一箱银子,也够寻常人家吃十辈子了,随便搬出去一箱便够老夫人挥霍一生了,她知道公主有钱,却想不到有这么多。
只是喝一碗粥和开心了便随手赏出一箱银子,这还一天天愁什么?若她有这么多钱,什么忧愁都可以抛诸脑后。
陈氏看着搬到她面前的一箱银子,又听说大郎被公主关在大门外,心里忐忑不安,公主不会是要将她们一家人扫地出门?
“老夫人伺候公主三餐辛苦,这是公主赏你的,让你随意花。”
“阿绿姑娘,这...这...”陈氏实在不敢收,怕收了钱就没命。
阿绿见状将她扶起,“老夫人就安心收下便可,公主说接下来三天还要喝今日的□□糖粳米粥。”
还要吃她做的东西,那便不是要将她们赶走,陈氏终于放下心来。
魏隋贞推开门,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景林房中,屋内陈设极简,一床一幔、一桌一椅一柜,便没了。
“果真是一本书都不看啊”,她自言自语观摩着屋子,“这是什么?”她拎起一个布料陈旧发黄、针脚笨拙粗糙的破布娃娃,打量几眼之后扔了出去。
“这里放个书架,这里摆个罗汉床,这里摆个香炉......”
景林从墙头上翻进院子,看到房门大开,谁会在他屋里?他快步走过去,却在门口看到一个布人儿躺在地上。
“还知道翻墙进来,不错”魏隋贞倚在门上,心中有些得意。
“这是你扔的?”
她点头,“嗯,我打算重新替你布置一下,完日日后我想……”没待她说完便被打断。
“你把我都扔出来,还布置什么?”
“你?”她皱眉站直身,不解问道:“你说这丑丑的破布娃娃,是你?”
景林用指尖轻轻拂去布人儿上面的尘土,抬起眼,看向她的目光沉静的可怕,“再破也是臣的东西,公主凭什么随意扔臣之物。”
“不就是个布人儿,你再将它捡回来不就行,实在不行我再弄个新的给你,保证比现在这个像你。”
“臣问公主凭什么随意处置臣的东西!”
她被吓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吼她,“我......”
景林却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拿上娃娃转身便走。
“你给本宫站住!”她似意识到什么,上前一把扯住布人儿不放,“谁给你缝的?你要去哪里?”
景林不语,只狠狠一拽,将布人儿夺回。
她没站稳,摔在地上,她有些慌了,也顾不上生气,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你都回家了,还要去哪里?”
“景林、景林!”
景林一跃,翻出墙去,一气之下寻了匹马,骑上离城,朝北大营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