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商业不发达,她就随便选了几件合身的卫衣牛仔裤,不过水杯袜子什么的依然挑她喜欢的粉色。
当然,还有偷偷挑的两套粉色内衣。
他还花巨款给她配备了一个手环,当然这里的手环只能打电话,发信息,共享地点之类的,再多的功能确是没有了。
付钱的时候,她再次体会到了没钱的窘迫,吃喝都要靠救命恩人什么的实在挺不好意思的。
她盘算着等秦白出去接活后,她要赶紧去医馆当个帮工也好,最起码够养活自己就行。
結果这一等就是三天,两个人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腰都吃粗了,秦白还没出去,而且看情况,他还要继续躺下去。
就像那冬眠的动物似的。
到了第三天,她实在受不了了,又没手机,又没电视的。
她缠了秦白好几天,保证只是去打打下手,不直接接触那些哨兵,他才勉强同意。
卡伦先生也很爽快,给她开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能天天吃到阿婆做的饭也值了。
刚出去那几天,每次回来秦白都要像狗一样闻她身上有没有别的哨兵的味道。
哼!她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每次她都要给自己身上喷一遍消毒水再回来。
几天过后,秦白也就随她去了,反正每天小东西回来都挺开心的。
叶寻踩着刚化开的雪水一步一步往医馆走,虽然已经是三月份,可寒气还未散尽,白天化的雪水,到了夜晚又会凝成冰。
她和阿婆每日清洗器械,整理绷带,倒也自在,不过,诊所卖的最好的还是冻伤膏。
直到这天她往墙根泼水的时候,发现星星点点的嫩芽怯生生地从石缝钻出来,这才意识到春天来了。
外出狩猎异变体的哨兵明显变多,诊所的伤员也变多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倒没有特别严重的。
时间长了,叶寻以为死亡之城的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宁静,直到这天,诊所接待了一个受伤严重的哨兵,她才知道这座城为什么叫死亡之城。
刚开始那个男哨兵被抬进来的时候,她认出来是上次接待过的一个憨厚哨兵,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还试图上前帮忙,直到他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露了出来,眼睛爬满红血丝,张开嘴满口尖锐的牙齿,四周人尖叫着逃跑。
“啊!他狂化了,快逃。”
阿婆慌忙拉着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后面,几声枪声响起。
她整个心猛地一颤,一阵耳鸣过后,回头望去,卡伦先生正收回手中的枪。
方才的那个哨兵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周围的人习以为常地抬走尸体。
后来她才知道,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死亡之城。
在这里,最值钱的是哨兵的命,最不值钱的,也同样是哨兵的命。
他们都是不被承认的野生哨兵,为了活下去,只能拼命去污染区猎杀异变体,换取物资,钱财等。
可作为哨兵,他们越拼命,他们的精神海就被侵蚀的越快。
为了压制这种侵蚀,他们只能高价购买向导素,可向导素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当向导素也压制不住的时候,他们就会狂化,最后被处理掉。
他们是这样,他们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命运。
因为知道有今天没明天,所以人性格外被放大,这里又是三不管地带。
城里每天都在上演暴力与犯罪。
有人拿猎杀异变体换来的积分挥霍享乐,有人为一口吃食大打出。
有人在医馆苦苦挣扎求生,也有人昨夜还在街头谈笑,转天就变成街边一具无人收殓的尸体。
“那向导呢,不是可以找向导吗?”
“向导?”
卡伦笑了,笑她的天真。
“向导数量稀少,基本都被正规的基地保护起来,哪轮得到这里的哨兵。”
他指了指市中心的方向,讥讽道:
“对了,那里也有几个向导,不过她们都过着女王一样的生活,又有几个人能得到女王的恩赐呢!”
白天的事实在颠覆了叶寻的三观,直到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还闷闷不乐。
秦白侧着身子一只手支起上半身,捏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
“小乖,明天我要出门一阵子,你在家要乖乖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一口一个“小乖”的叫她。
一个称呼而已,比那什么小东西好多了,叶寻也懒得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