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不顾地拼力挣扎,嘶吼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毫无威慑力。
万幸的是,他们还给他留了条亵裤。
童不器心想,真讽刺啊,原本这些人就可恨,却因为没有更坏一点他竟然会心存感激。
那两人又重新给他套了衣服,穿完的时候,童不器看出来了,竟然是成亲的喜服。
其中一个人还掏出了一块布把他湿掉的头发擦了擦,发现擦乱了,又给他整理了一番。
“都收拾好了吗?”
身后又一个男声响起,他扭过头看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的是锦衣缎面,发冠由碧玉镶嵌。
“好了,老爷您看。”
他们口中的老爷转着圈的把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好好打量了一遍。
“不错。确定是读书人?”
“是,老爷,他进城的时候带了很多书,我跟福满楼的小二打听过了他就是个读书人。”
童不器想起来,他放书箱的时候店里的小厮确实跟他闲聊了两句。
事已至此,童不器不再挣扎,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耽误了,吉时要到了。”
他们正待搀着童不器往外走,老爷突然停下了,他指了指童不器嘴巴里的东西,“这个留着不雅。”
“那怎么办,他待会大喊大叫的。”
另一个出主意说:“府里有没有哑药给他吃一点。”
童不器吓得一直呜呜呜地眨眼睛。
老爷问:“你有话要说?”
他疯狂点头。
老爷扯掉他口中的东西,童不器急忙道:“我不会大喊大叫。”
三人明显不信,童不器连忙解释,“我现在落入你们手里,浑身又无力,跑也跑不掉,如果我大喊大叫,你们更不会放过我。我不想死。”
两个随从看了看老爷,老爷犹豫了片刻,才说:“好吧,我就信你一次。好好配合,不然......”
童不器连连点头,又将捆绑的手举起来。
身边的人从怀里掏出匕首给他割开,又把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意图明显。
童不器跟着他们跨过一进院子,来到一处正厅,能看得出来这户人家,家境殷实。
既然家境殷实,应该不缺新郎才对,干嘛抢他一个陌生人。
厅中迎上来一位妇人,珠环玉翠,雍容华贵,一身华服,面容精致,看得出来是很用心打扮过的。
妇人在打量他,但童不器没空理会,他在想乔良吉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就算他发现自己失踪,那他能找到这里来吗?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一个道士。
他微微躬身,看了两眼童不器,道:“老爷,夫人,吉时快到了,请小姐出来吧。”
目光追随者道士过去,童不器才注意到院子正中央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个香炉。
而供桌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屏风,屏风上贴着的囍字一半红一半白,看得童不器心里发毛。
“小姐来了。”
童不器回头就看见一位新娘带着红盖头,朝着他款步而来。
“等等!”童不器道。
道士立即出声阻止他,“噤声,莫要扰了仪式。”
身边的仆从恶狠狠地将他扯过来,给他看了一眼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童不器立刻不说话了。
新娘已经站到他身边,他偷偷瞥了一眼,新娘的双手藏在衣摆里,但衣摆处总觉得别扭。
只见那长袍道士手持三支香,朝天三拜。
“天地开张,日月同光。奉请三官,借红鸾喜气,祛病消灾。”
说完将香插入炉中。
他随即又拿起桃木剑,用剑尖挑起一张祛煞符咒,在火上点燃,绕着新人转了一圈。
“一拜天......”道士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的桃木剑滑落在地。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道士突然倒地,脑袋正好摔在新娘脚边。
新娘吓得扯开盖头,那盖头恰好掉在道士脸上,与此同时童不器也觉得有些恶心想吐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
他看见那道士盖着红盖头,浑身抽搐着实诡异,忍不住想上去看个究竟,却被新娘用力一撞,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此时院中一片哗然,除了道士的小徒弟以外没人敢靠近,“师父,你怎么了?”
然而很快他的师父便不动了,待小道士探他鼻息,发现人已经断气。
一声惨烈的呼声撕碎夜的寂静:“师父!”
可接着又一人倒下,那便是新娘,她脸色惨白,暗红色的血自嘴角流出。
但她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