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只得说:“是,日后我们不会那么糊涂了,惹出这许多事出来,连平安这孩子都没了。”
童不器斥责管家,为何不早日交代紫真人与赤云不合之事。
管家解释道:“府里一下子发生好多事,无心他想,所以才疏忽了。”
对他们二人只是做了个简单的询问便结束了。
退堂后,他们来到花厅,田大俊急吼吼地问:“大人,为什么不抓人?”
“时机未到,再等等。”
“那啥时候是时机?粉癫和墨凉的毒不是找出来了吗,这可是铁证啊。”
“动机呢?”
“抓起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要是不说就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不说。”
童不器让田大俊耐心一点。
越说田大俊还越急了,“还耐心啊,外面的人都等着看呢,已经有人说大人您的不是了,说那么久了都没查出来凶手。”
童不器抬头问:“已经很久了吗?可是再久也要把事情查清楚啊。”
林盛走出来笑笑说:“没有,就过往的人命案来看,不算久。大人不用管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待大家议事完,林盛出了府衙,在拐角处撞见了李府管家。
“林师爷,请您喝酒?”
林盛往后退了一步,“李管家,这不合适。你们李府现在的人命案还没结,我又在衙门做事,不好私下接触太多,不如这样,等这案子结束了以后,咱们在一起喝酒,你看怎么样?”
李管家听他这样说,脸色就变了,凑上来压低声音问:“您这意思,童大人不信凶手是赤云,还要继续查?”
林师爷笑了,“童大人断案,怎么会是我等揣摩的,我也只是个师爷,自然是要等童大人说法。”
说完,林盛略一颔首转身告辞。
跟在后面暗中观察的乔良吉这才转身离开。
又过了两天,童不器宣布带上一干人等升堂。
田大俊最兴奋,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毒药来源,马上就要见分晓了,自己应该算立了头功吧,那之前得罪童大人那点事估计就能算了。
童不器端坐后,惊堂木重重一拍,“带李杜氏杜慧心。”
好像大家都知道真相马上要浮出水面了,所以本次堂威喊得特别响。
李夫人跪与堂前听童不器问话。
“杜慧心,你毒杀紫真人又诱导李平安自裁,你可认罪?”
杜慧心听了,猛地一抬头,瞪大了双眼,“大人,民妇冤枉。”
“你这是不认了?”
“民妇没做过,为何要认?”
“好,我看你如何狡辩,带黑狸。”
话音一落,一位中年男子跪在堂前。
“黑狸,可是你面前这位妇人找你买的粉癫和墨凉?”
“是的,大人。”
杜慧心连忙反驳道:“你胡说,我何曾见过你?”
童不器一拍惊堂木,警告她:“杜慧心,本官并未问你,你不可私自与证人交谈。”
黑狸继续说:“我识得她的声音,干我们这行的,活得仔细小心,听声记人绝不会出错,更何况,她腰间这枚红珊瑚环佩我是不会认错的。”
杜慧心又想开口说话,被童不器瞪了回去。
“杜慧心,我已经了解过,这枚红珊瑚是你儿子在你生辰时送你的,你几乎从不离身。你也无需狡辩了。”
黑狸退下后,童不器跟杜慧心说,“粉癫和墨凉这对毒药太过特别,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它,几乎可以确定的是谁买了它谁就是凶手。”
杜慧心不再说话了。
“其实你设想的很好,先把墨凉下到紫真人的茶水里,这样紫真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大伙面前,也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直到紫真人做法时烧掉带有粉癫的符篆诱发墨凉毒发,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人知道有这种药,还真的难以找到你。”
“不过,我很好奇,你身为内宅妇人,又怎会知道如此罕见的毒药?”
杜慧心沉默了半天,然后舒了一口气,苦笑道:“是紫真人告诉我的。他说这样杀人,神不知鬼不觉。”
“哦?紫真人为何跟你说这些?”
“因为他想事成以后杀掉李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