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俊拿着画像去了喜田小馆,胡玉芬一眼就认出了画像里的人。
田大俊直接感慨,“童大人的脑子真好使啊。”
胡玉芬蹙着眉看着田捕头手里的画像,先是说:“这画像也就七分像吧。但你说他是凤塘的应该就是他了。”
“七分已经够用了,你大概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胡玉芬想了想,“大概七八天以前吧。他来店里吃东西,听客人在谈论李家冲喜的人命案,听到宋洪的名字,他就插嘴了。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
“田捕头,你是说河里捞出来的人是他?”
田大俊“嗯”完以后,想起童大人的严谨,又补了一句:“怀疑是他。”
胡玉芬听了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很鄙夷地说了句:“他活该!”
田大俊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
胡玉芬解释道:“那日恰逢余莺来店里送货,这个人啊,”她指了指画像,“对了,你说他叫什么来着?”
“吴大伟!”
“嗯,就是这个吴大伟看见余莺,眼睛都直了,好不要脸地上来就直勾勾盯着余莺看,离远了,看不见,还凑到跟前看。余莺恼得放下东西就赶紧跑了。”
田大俊听了也气:“竟然还有这种事。那后来呢?”
“哼!”胡玉芬越说越气,“他见余莺跑走了,不死心,还问我说这丫头叫什么。我没理他,他付了钱自己追出去了。后来我见了余莺问吴大伟有没有骚扰她,她说没有我才放心。”
田大俊回到衙门后,将此事告诉了童不器。
“大人,要不要带余莺过来问问?”
童不器点头,“河边的那些酒肆都问过了?”
“是的,大人,但没有哪家酒肆对吴大伟有印象。”
童不器沉思了半晌,突然问田大俊:“吴大伟在胡掌柜那里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点酒?”
田大俊被问懵了一下,讪笑道:“这也要问呀?”
“那是当然,你再跑一趟去问问。”
田大俊领命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童不器叫住,“还有,再去一趟他住的那家客栈,问问掌柜他有没有叫酒。”
即便余莺与童不器已经相熟,但她到了县衙还是很拘谨。
童不器见了,笑笑,让她放松一点。
“就是问问情况而已。”
“好的,童大人,您问。”
童不器将画像拿给余莺看,“余莺,他叫吴大伟,你可曾在胡玉芬的喜田小馆见过他?”
余莺看到画像中人,先是愣了一下,眼睛里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后她轻声道:“见过。”
“你能详细说一下当日的情景吗?”
余莺点点头,将那日发生之事慢慢讲与童大人听。
那日,余莺像往常一样送酱菜到胡掌柜的店里,待胡掌柜跟她结了钱,正要走之际,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来盯着她看。
那眼神带着审视,让她厌恶又心生怯意,不敢久留,赶紧走了。
她本以为没事了,没曾想那男人竟然追了出来,还当街扯她胳膊,眼神猥琐,言语轻薄,她很害怕,用力挣脱对方的桎梏,谁知那人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得,幸好当时有人大声呵斥,他才放手。
如此,余莺才逃过一劫。
童不器问:“那日我们见面你为何不告诉我?”
余莺再开口时,言语中的委屈已然散去,“童大人,纵然您是大人,我也不能拿一个未曾谋面又不知是谁的人跟您告状。”
随即她又笑笑,“况且那日他并未能占我任何便宜,我也无碍。”
“那日之后,你还见过他吗?”
余莺摇摇头,“童大人,为何找我来问这画像之人?”
“哦,我们怀疑河里捞出来的尸体是他。”
“啊,”余莺一惊,“童大人,莫非您是怀疑是我把他推到河里去的?”
“余莺,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情况,例行问案而已。”
“大人,真不是我,虽然他是个登徒子,我也并没有吃亏,犯不着杀他,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推得动他。”余莺越说越慌。
童不器笑了,语气轻松地说道:“别紧张,我也没说是你。你先回去吧,如若你想到什么,再来告知本官即可。”
林盛看着余莺的背影慢慢走远,他突然说:“如果吴大伟的死真的跟她有关,倒说不准是她父亲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