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人。我们将余莺的画像给她看的时候,她说她认得,但对当年的事她知道的跟村民差不多。”
童不器说:“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田大俊手扶着刀柄往童不器跟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但气势已经出来了。
很明显他想去抓人。
童不器踱着步子,沉默不语。
以上所说,只能说明仇茉莉是一个苦命的姑娘,即便她与吴大伟有些渊源,也不能证明吴大伟的死就跟她有关。
他们没有证据,也没找到动机。
听到余莺的身世如此凄苦,童不器真的希望吴大伟就是失足落水淹死的。
可是他要的是事实真相。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都在看着童不器拧着眉头思考。
突然他轻轻一拍桌子,突兀地一声显得很响,唤醒了大家的心神。
“田捕头,你带人将余莺带过来,大张旗鼓地带。”
田大俊问:“那余才呢?”
“若余才问起,你只需跟他讲有事需要余莺配合调查。然后你慢一步,待余莺被带走后,透露凤塘仇茉莉的名字给他即可。”
林盛跟着童不器查过一个案子了,他本来以为遵规守矩的童大人会等到人证或者物证有指向的时候才会升堂审问犯人。
可这次童大人并没有这样做。
他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余莺并不能定为嫌犯,可是即便如此,童不器竟然升了堂。
堂威响起时肃穆威严,一个成年男子若第一次上堂也会有怯意,但童不器却注意到,余莺只是短暂的一颤,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啪!”惊堂木一拍。
童不器例行问:“堂下所跪何人?”
“民女余莺见过童大人。”
童不器听了,大呵一声,“大胆,公堂之上竟然敢欺瞒本官,你若是余莺,那仇茉莉是谁?”
余莺整个人顿住,半晌没有开口。
童不器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是想着继续抵赖还是默认,但他需要推她一把。
“商宁县凤塘,那里的村民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去请人过来。”
余莺开口道:“大人,不必麻烦了。我就是商宁县凤塘的仇茉莉。”
“那真正的余莺在哪里?”
仇茉莉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爹,就是余叔也不知道。当初余叔去大成村找他的妻女,但是并没有找到。他回家路过凤塘撞见了我,见我浑身是伤,可怜我的遭遇,就把我带了回来。于是我就顶替了余莺的名字在太平县做了他的女儿。”
童不器问她:“他既然收养了你,完全可以给你再入户籍,如今你顶替了余莺的身份,若余莺回来怎么办?”
仇茉莉道:“那时,我尚有生父在世,他无法收养我,而且余叔找了余莺多年早已心灰意冷,他本就孤苦无依,又见我与他女儿年龄相仿,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而且,我也不想仇茉莉这个名字还留在世上,不想我的生父找到我,我不要回去再过那种地狱般的日子。”
“仇茉莉,本官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你知道你的生父仇勇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仇茉莉回答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些日子,吴大伟告诉我的。”
“所以你日前所言确实有所隐瞒?”
“是的,大人。”
接着仇茉莉便将那日遇见吴大伟之事说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喜田小馆送酱菜,谁知道突然有个男人上来盯着她看。她对过去的日子太过敏感,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同村的吴大伟,下意识的躲避,她转身就走。
她之所以跟童大人说吴大伟言语轻薄,也是不想童大人了解的过多。
那日吴大伟告诉她,他的生父仇勇已经死了。
“就只说了这些吗?”
“是的,大人,关于过往我只想忘得一干二净,我就想在太平县做一个简单快乐的余莺,与我的养父好好生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