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田大俊过来了。
乔良吉眉毛一挑,“他最合适。”
“田捕头,水源有事找你。”
水源换好衣服,田大俊就气势汹汹地要出门。
“这群猴崽子,拉帮结派欺负新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乔良吉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说:“我劝你还是穿件便服过去,省的落一个仗势欺人的口实。”
临走的时候,水源还包了一份点心带着。
“给先生的吗?”田大俊问。
“不是,是给我朋友的。”
田大俊跟水源到的时候,北斗书院门口坐着一个少年,清瘦的身影时不时望着南边。
“林星辰!”水源大声喊着跑过去。
少年回过头看见水源,笑了。
水源将手里的点心递给他,“我没来得及好好给你准备谢礼,这个点心很好吃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谢谢你,水源。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
田大俊走上前,看着这位少年总觉得有几分面熟。
水源说:“这位是田大叔。”被田大俊瞪了一眼,水源立马改口道:“田大哥。”
“你在等人吗?”
“嗯,宽伯回家好一会了,也没见他回来,我爹也没来。”说话间,林星辰沮丧地垂下眼睛。
“没事,你家里人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有我在。走吧,咱们进去吧。”
林星辰转动轮椅的时候,水源赶紧上前推着。
“水源,我来吧。”
进到内堂时,里面已经吵作一团。汪先生已经在尽力安抚了,几个大人还是情绪激动不依不饶。
“水源,你不会把人胳膊腿都给打断了吧。那么大气性。”
“我可没有。”
三人进到屋内,水源和林星辰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先生。”
接着里面四名少年齐齐地指着他俩说:“就是他们干的。”
好家伙,所有的怒火一下就扑面而来。叫骂声不断,还有人上来直接要推人,水源眼疾手快地往田大俊身后一躲,险些被抓到。
“都给我闭嘴!”田大俊吼了一嗓子,那气势可是不同凡响。
整个屋子突然就安静下来,等对面的父亲们愣了一下,又觉得失了面子,继续嚷嚷,“怎么,你还想打人怎么着,我看就是你这老的不正经,下面小的才如此不堪。”
“你说谁老呢?”田大俊欺身上前质问。
有人说:“你别以为你吼得最大声你就有理。”
“好啊,”田大俊捋了袖子,吓得对面直接就往后缩。
“你干什么,想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还知道王法?”田大俊反问道。
他一把把水源拉过来,指着他的乌眼青,大声质问:“说,到底是你们哪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的?今日你们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然后各家父母都把自个孩子推出来,“我还想问问你呢!”
田大俊一看,好嘛,五个乌眼青,就林星辰好好的。
他忍了一下,才没笑出声。还偷摸给水源一个赞赏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属于互殴,如果你们再继续吵的话,就变成,你们群殴这一个小孩。”
他们还要狡辩。
田大俊很不耐烦地说:“你们四个打两个,没打过就闹,是不是两个都需要给你们打伤打残你们才觉得自己没亏。”
他抱起双臂,抬着起下巴,“不如,咱们就把这场纷争的来龙去脉好好掰扯掰扯。”
他转向汪先生,道:“那劳烦先生做个佐证。”
“水源,将事情的始末讲一遍!”
闻言,对面的孩子就开口先指责。
田大俊往前一步,双眸凝神盯着他们,“会给你们辩解的机会,但是现在请闭嘴。”
田大俊捕头的威严也不是纸糊的,而且他也在理,屋子里的人立马都不说话了。
于是水源就将事情说了,田大俊想果然就是水源单方面被欺负。
谁知道对方还是咄咄逼人,抬杠地狡辩,田大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忍住没骂人。
“你们现在闭嘴,并承诺以后不欺负水源跟林星辰,我就当这事过去了。如果你们还是这般胡搅蛮缠,我们就去县衙告官。”
对方总算闭上了嘴巴。一场风波就此结束。
田大俊很得意地跟水源小声说:“回去告诉他们,我没有使用暴力,我是以德服人。”
要回去的时候,林星辰的家人还是没有来,田大俊说:“眼见着天要黑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那就麻烦了。”
田大俊觉得林星辰彬彬有礼,身上一股子读书人的劲,跟童大人很像,就是比童大人清冷些。
到了林家门外,见林家大门紧闭,林星辰眉头皱着,“这个时辰家里的门为什么是关着的?”
田大俊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心下生疑,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直觉不妙,一脚踹开了大门,瞧见院中景象,不觉头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