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做什么?”傅承煜皱着眉头问。
“回、回禀将军,出事了!郭将军的那两个亲卫全、全都死了!”
“发生何事了?!怎会突然身亡?如实禀来!”傅承煜脸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却又在一瞬间恢复镇定。
“不、不知道啊将军,下午时,那两人还活着,小人巡逻时还瞧见了。可吃了晚饭后,那两人便没再动过,小人开始时没在意,以为他们睡着了,谁知方才来叫他们却怎么都喊不醒,等小人打开牢门进去一看,才发现他们身子都凉了……”两个狱卒兴许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语气慌乱。
傅承煜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看那个亲卫原本窝在墙角的身体,已经被狱卒推到了地上,身体僵硬,面色青黑,口鼻流出的血已经干得发黑,一看便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死前没有过痛苦挣扎,好似只是睡过去有一般,否则狱卒不会没察觉。
慕安跟着看完尸体情况不由得露出担忧神色:“主子,这下线索又断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凛州城府衙请个仵作来验尸。另外,将今晚负责做饭的厨子、帮佣、送饭的士兵、以及牢里能接触到犯人的狱卒全都找来,我要挨个审!”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号角声,号角长鸣不断。
众人脸色聚是一变,那两个狱卒跪在地上更是都如筛糠……
号角长鸣只有一种可能:敌军大举围城!
傅承煜抬脚就大步往外走,边走边急声吩咐慕安:
“刚刚说的那些人先暂时看押起来。你现下赶紧去找林予,趁凛州还未被完全围死,将人送出去。”
“是!”
听到长号声时,楚妤还未睡着,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双手已经快速往身上套防护铁甲了。
双禄和慕安同时冲进来,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慕安神情焦急:“林公子快随我走!敌军围城了!”
双禄倒是镇定很多:“主子勿忧,双禄誓死保护主子安全!”
慕安翻了翻白眼:“你别天真了!大军攻城,任凭你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千军万马。现下唯一保命的办法是趁凛州还未被完全围死,赶紧送你家主子走!”
楚妤抬手止住两人的争执,看向慕安:“带我去找傅承煜!”
慕安还想再劝,却听对面人再度开口:“现下想要撤离已经太晚了。北朔军必然已经截断我们求援的路线,现在出去才是真的送死!带我去找傅承煜!”
慕安略一思索,快速道“跟我走。”
营城墙上风很大,战旗随风猎猎作响。数千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傅承煜扶着墙垛向远处张望,只见密密麻麻的敌军如整齐排列的蚁群矩阵,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渐渐逼近营城。
几位将领匆匆赶来,俱是面色严峻,见这位年轻主将镇定自若,不由得也平添几分信心。
傅承煜派各个将领分守不同城门,务必守住其他城门不受毁坏,自己则留下和重兵一起守卫营城主门,又命人熄掉城墙上的灯火。
楚妤和双禄就这样跟着慕安摸黑爬上几丈高的城墙,墙上的将领士兵混杂繁多,楚妤三人好不容易才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到傅承煜。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傅承煜看到楚妤脸都黑了,转头冲慕安吼道:“我不是让你送她出城?”
“主子,我……”
“是我不想走!”楚妤抢着答道:“况且北朔围城第一件事就是切断我们的求援路线,现下想出城已经晚了。”
傅承煜从墙垛的悬眼处往外往,继续观察城下敌军,现下倒是没什么进攻的举动,只是在不断汇集……
他的手臂被蓦地抓住,转头看到楚妤一脸坚定道:“我想留下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