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静静打量他,抛开破碎的滤镜,有点看不明白他。
可商晓松丝毫没觉得自己失礼,只察觉到她态度冷淡,才稍稍收敛神色,但仍在继续追问。
“不是旧的,吊牌还没摘,这样节省一点,不然我只能扔掉了。”
简宁哑然失笑,端起咖啡喝了好几口,压下心里的火。
真心建议:“你也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那种我总是不放心。”商晓松回答得相当真诚。
这么一看,瞬间凸显谈择远真是人品不错,他就从来不会问这么低级,没品的问题。
“我真的不需要谢谢。”简宁已经没了聊天的兴致,干脆专心吃饭,算是没辜负这桌饭菜。
简宁:“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分手?”
“她家的习俗彩礼贵,我们家付不起,”商晓松说得理所应当,“我们算是熟人介绍,你这边肯定能便宜些吧。”
“我……便宜些?”
简宁握叉子的手停在半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眼错愕。
“便宜些?我是猪肉,还能论价吗?”
刚才那一句已经让她心里不适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浑然不觉,依旧屡出奇招,说出这么一番震碎三观的话来。
出于礼貌,她不好当场发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得疼,强忍着不要失态。
商晓松浑然不觉,解释道:“是我表达有误,换句话说,你更有性价比。”
“哇哦!”
简宁心里只剩无语,只能不停往嘴里扒饭,把话题岔开,以此缓解尴尬。
“你也吃啊!”
商晓松完全没听出是反话,也跟着塞了一大块,“我那个女朋友就不像你,吃的这么狼吞虎咽。”
话音落下,简宁脑袋嗡了一声,彻底懵了。
“啊???”
商晓松眯眼笑了笑,程序化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话太直男了,不是说你吃相难看。是她的问题,她是小鸟胃,看着没你吃得香。”
简宁真的很想和他好好理论理论,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没必要,没必要。
吃了这顿饭,出去就拉黑。
又问道:“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分手的,因为彩礼?”
“我们没分手,她花钱大手大脚,我想拖着她,等她年纪大了,要么松口嫁给我要么让她跟我分手。我看你挺本分的,人又漂亮工作也不错,我对你很满意,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你不是单身?”简宁彻底傻眼。
商晓松毫不在意:“没结婚,不就都是单身。”
简宁听得火大,差点气过去。
也为这个商晓松口中的女朋友感到不值。
瞒着女朋友出来相亲,贬损拉踩两名女性,更窒息的是,他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简宁撂下叉子,连维持表面客套的心力都没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离谱的饭局。
然后找吴女士投诉,妥妥的货不对板,欺骗消费者合法权益。
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简宁!”
简宁茫然地抬眼,撞进谈择远清澈的眸子里。
谈择远逆着光走过来,简宁突然感觉,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帅气。
“宝贝,背着我出来相亲?”谈择远一开口,简宁先是一愣,又马上心领神会。
“你是哪位?”商晓松鄙夷地看着他。
谈择远走到简宁身侧,自然搂过她的腰,冷淡看着对方,“我是她的男朋友,准的。”
“你有男朋友还来相亲?”这次换商晓松质问简宁了。
谈择远:“说别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简宁看出谈择远眼中的深意,配合演戏。
马上转换情绪,假装生气,嗔怪甩开谈择远的手,“我都跟你分手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我不喜欢你了!”
“外人在呢,我可没同意分手。”谈择远看似是是在简宁,实则每一句都戳准商晓松的要害。“倒是这位先生,有女朋友改出来相亲,话里话外没好意,你是怎么出社会的?”
商晓松脸色一沉,撇嘴反驳:“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不过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和单位,就是你再不走的话,发到网上,被你女朋友看到?”
简宁顺势推开谈择远,假装嫌弃,主动拉住商晓松的胳膊,卖力向他表忠心:“不好意思商先生,我也挺喜欢你的,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你女朋友的衣服都给我!”
“神经病吧,滚开啊!”
商晓松甩开简宁,骂骂咧咧气走了。“两个神经病!”
看着商晓松愤然走远的背影,谈择远慵懒往后靠在椅背上,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得逞的笑意。
“谈老板,配合得不错啊。”简宁松了口气。
有人撑腰的感觉格外踏实,刚才整场相亲的窘迫一扫而空,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简老师反应也挺快的,”他眉目舒展,毫不掩饰心里的得意,“服务员,麻烦把菜撤一下。”
谈择远无意扫到简宁身边的花束,突然有点不高兴,眼神一瞥,“这花有我店里的好看吗?”
简宁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花,又抬眸望向他,语气坦然乖巧:“当然没有,肯定是你做的更好看。”
简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谈择远半开玩笑地说:“因为我会寻声定位。”
简宁顺着他的话频频点头,嘴角憋着笑,“谈老板会的还真不少。”
“是凡舒说听到你要见面。”
简宁听了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帮你通风报信,这小丫头到底站哪头的?”
谈择远笑了声,理直气壮地说:“那还用说,肯定是向着她亲哥啊。”
简宁侧身看向他,故作没好气地质问:“你毁了我的相亲,我妈肯定又要念叨了,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谈择远:“你该不会要为了这么个人渣,跟我划清界限吧!”
简宁:“反正你得给我想个补救方案。”
谈择远笃定地说:“那我来做你的fuck buddie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