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悄悄的,没有出来任何声音。
简宁失落地喃喃自语:【不会睡了吧,睡了也正常……】
话音刚落,一声低沉又和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回来了?】
简宁小心翼翼的,满是歉意,【抱歉我忘记了,你别生气。】
【随叫随到,这不是简老师说的吗?】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和焦虑,这时候再听谈择远的声音,温柔低沉,格外好听。
简宁声音软下来,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我室友发现我嘴破了……】
谈择远问:【那你怎么说的?】
简宁直言:【老实交代呗,你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谈择远:【简老师想聊什么?】
简宁问:【你教我插花好不好?】
谈择远:【可以!】
简宁不能放过这个拉近关系的机会【现在就讲。】
【现在?】
【插花首先要选花料,主花,定花束色调,然后是配花,用来填缝隙,最后用叶材选择,用来增加层次,新手建议用花泥,花泥要提前泡水,花材斜剪根再插入更稳!】
谈择远从花材选择,降到养护技巧,恨不能倾囊相授,声音温柔,像催眠似的。
没一会儿,简宁的意识就渐渐涣散,呼吸也变重了,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了。
谈择远及时收了话,声音更轻地问道:【简老师?困了我就挂了。】
【别挂,】简宁困得眼皮黏着睁不开,却还在硬撑。
【别挂……】
这句话说完,她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照进卧室,简宁这一夜睡得分外踏实。
她猛地惊醒,摸过手机,瞳孔一缩。
通话时长,居然整整9个小时。
她跟谁都没打过这么长的电话,而且陪她整夜的人,竟然会是谈择远。
恍神片刻,十分开心,没想到他居然没挂。
心里又顿生愧疚,明明是她主动提出打电话,最后却是自己先睡着,他竟然陪了自己一整晚。
洗漱完毕后,又精心打扮一番,打算出门找谈择远学插花。
刚出门,母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不用想,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吴清桓说话带着火:“听说你把那个男孩吓跑了?”
简宁淡定回应:“算是吧。”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为什么要这么说!”
“妈——”简宁拖长了声音准备反驳。
“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这个背调是怎么做的?你知道他不是单身吗?他自己说有女朋友,只是彩礼贵,想推着她降彩礼。看我是冤大头,觉得你女儿是便宜货,超有性价比的。”
“他真这么说的?”
吴清桓显然是不信的,这男孩子她是认识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呢。
“千真万确,要是有半句虚言,让我永远不能升职!”
简宁以为这样一番话,可以让母亲知难而退,谁知道对方直接炸了,反倒决定迎难而上。
“要是这样我就得找介绍人说道说道了,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凭什么这么说!”
吴清桓像是要完成什么隐藏kpi,铁了心,非要把女儿嫁出去不可,“这个黄了,妈妈会给你介绍新人的!”
简宁无奈叹了口气,直言道:“我有发展对象了,你就别操心了。”
吴清桓立刻变了画风,“真的?”
简宁一边进电梯,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真的,185大帅哥呢。”
吴清桓难以置信,“你这是……开窍了?”
简宁:“开窍应该谈不上,就是生活无聊,玩玩。”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花店的招牌映入眼帘,大门敞开着。
简宁脚步骤然顿住,僵在原地。
花店门口,站着一位眼生的长裙女生,气质温婉。
谈择远手里捏着几支香槟玫瑰,正耐心为对方挑选花材,两人低声说笑,气氛熟稔自然。
心口猛地一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堵在心底,闷闷的不舒服。
愉悦和失落总是如影随形。
昨夜整夜未断的通话、耐心的教学,那样温柔的的迁就,好像一瞬间,都成了她一厢情愿的心动。
彼时手机里传来母亲的叮嘱:“喜欢就好好谈知道吗,别总是吊儿郎当的动歪心思?”
谈择远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简宁,视线相撞。
方才柔和的笑容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张。
身旁的女生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谈择远略紧张,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这一幕在简宁眼中,格外刺眼,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简宁鼻尖发酸,没有往前一步。
“先挂了吧,我有事了。”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简宁!”
谈择远下意识扬声想叫住她,脚步急切正要追出去,却被面前的顾客拦住。
“老板,这个花有开的吗,不想要花这种骨朵。”
他只能快速安排店员接待,等再转身时,简宁的身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