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心烦意乱,今天事事不顺心,好像故意在跟她作对。
本来低烧又流血就很不舒服了,买这么点东西,前后花掉两个多小时。
无奈,但也只能祈求奶茶快点到了。
她病恹恹靠在床头,翻开备课课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晃动,满心烦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没有电话,是一通重重的敲门声。
她疲倦不堪,连起身的念头都没有。
有气无力地说:“放门口吧!”
但敲门声并没有停,她以为是门外没听清,又提高音量说:“放门口就行,谢谢!”
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像是没完了,简宁积压了一天的烦躁,瞬间冲破防线。
又疼又累,情绪彻底崩溃了,边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边忍不住埋怨。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都说了放门口怎么就听不见……”
正想开门跟这个外卖员理论,推门瞬间,门外站着的却是谈择远。
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的抱怨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失语。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自己又是这个狼狈样子,突然有点难为情。
目光落在简宁惨白的脸上,问道:“你脸色好差,很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低烧的原因,让她头脑发沉。
这句话像戳破了她强装已久的坚强,压力,委屈,尽数化作翻涌的眷恋。
下一秒伸手牢牢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像只求援的小猫。
“你怎么来了?”
她抱得更紧,声音软软的。
“都发烧了,进屋说。”
谈择远抬手虚扶着她,顺势往屋里走,“我正好在这附近……上货,顺路来看看你。”
一句顺路,是四百公里的追赶。
眼前的小姑娘,从不示弱,永远在自己扛。
他一秒都不忍心放下。
“乖。”
谈择远轻手抚摸简宁的头发。
简宁身体发软,整个人赖在他身上,双手抱得更紧。
迷迷糊糊间,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不要,再抱一会儿。”
她脚步虚浮,踉跄着被谈择远扶进房间,询问道,“吃药了吗?”
简宁靠在他肩头,嗓子发哑,“睡过去了,就吃了止疼药。”
谈择远帮她拆开药,“你肚子很疼吗?”
简宁语气轻松多了,不想让对方太紧张,“还好,吃了药能好点。”
谈择远从没见过简宁这个样子,从前跟个小太阳似的人,此刻病歪歪的。
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谈择远掌心摩挲她发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看过医生吗,等比赛完,我陪你去医院吧。”
简宁摇头,已经习惯了,“看过了,这几次都这样,内分泌失调。”
“可是总吃止疼药是治标不治本,对身体也不好。”
简宁心头一软,故意赖皮说:“医生说,亲亲帅哥就好了。”
闻言,谈择远无奈撇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装傻,“没有帅哥,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好好歇着。”
他不再任由她玩笑,起身拿过温水和退烧药,细心替她擦拭嘴角,“吃了药别在沙发上,去床上休息。”
扶起简宁,谈择远问:“能走吗?”
简宁顺势作出虚弱的样子,突然向后倒,“走不了得帅哥抱。”
谈择远拿她没办法,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竟发现她比想象中轻多了。
动作轻柔,又怕弄疼她。
他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将人安放好,谈择远起身扫过沙发,“宁儿……沙发上蹭上血了。”
“啊?”
简宁瞬间窘迫,脸颊爆红,慌忙低头查看:“那我裤子呢?”
果然,裤子上沾了些血渍,万幸床单是干净的。
她猛地想要起身,小腹一阵坠痛袭来,又重重倒回枕头上。
嗫嚅道:“我先睡一会,睡醒了再收拾,你不用动,千万不要动!”
谈择远并没嫌弃,他也是有妹妹的人,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你先把干净衣服换上来。”
“在行李箱里一个紫色睡衣……还有……内裤。”
简宁埋在被子里,声音细若蚊吟,窘迫极了。
谈择远在行李箱里翻找,把干净的衣裤换给她。
简宁拉过被子拢住自己,试图表现的不要太局促。
又再次郑重叮嘱:“你千万不用收拾,我自己会收拾的!”
“好,我不动,”谈择远应下,哄她睡觉,“你快睡会儿吧。”
房间里分外安静,谈择远动作很轻,就怕吵醒她。
拿起沾了血污的衣裤和坐垫,一并带到卫生间清洗。
收拾妥当后,他缓步走到床前,伸手去摸简宁的额头。
温度降下去了,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简宁睡得不算安稳,他抬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闹觉的小孩,“宁儿,起来喝口水。”
“《我与地坛》……对生命意义的叩问。”她喃喃自语。
“什么?”
简宁一个转身,环抱住了谈择远的腰,“我是1号选手……我抽中的题目是……将进酒……”
“谈择远……”
简宁侧身睡着,脸被亚出一圈肉,可爱极了。
谈择远凑近,“我在。”
“我想吃糖葫芦。”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温柔绵长。
谈择远偏头,看着她因呼吸而一颤一颤的睫毛。
“现在?”
“要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