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还原当时的动作,指着位置说就是在这里摔的。
一路闲谈,走到主教学楼前,指着红色的主楼说:“我们当时就是在这里拍的毕业照,一晃也毕业好多年了。”
“我们也拍一张吧。”谈择远提议说,“我们都没有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简宁立刻应下,抬手调好手机角度,自然松弛地凑近镜头。
反观谈择远,却隐隐有些拘谨,身姿微僵。
大学对于谈择远来说,曾经是唾手可得的,突然一夜之间又变得遥不可及。
孙凡舒病得突然,打破了原本计划的生活。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他要撑起全家的重担。
梦想变成高悬的清辉,遥远又朦胧,眼前是一片狼藉,面对不得不成长起来的残酷现实。
谈择远的眼中浮现出片刻艳羡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上大学不是参加了很多活动吗?很有意思吧?”
“我和季霜就是在社团里认识的,做志愿者,做义工都挺有意义,虽然不轻松,但是有这么一次体验也挺好的。”
简宁说完转头问他谈择远,“你上学的时候没去过吗?”
他显得有些局促,说话声音都颤抖了,瞧着分外不自信,“我都埋头死学习了,没太关注这些活动。”
简宁并没有太察觉他的意思,只想着他学习好,也许真的是要学习,才没有参加这些活动的。
“学习好呀!学习的那帮人还挺轻松呢,你是不知道,学生会里有一些人特别讨厌,不跟他们打交道还清净呢!”
谈择远听着新鲜,追问说:“很难相处吗。你遇到过?”
提到这段经历,简宁眉眼一皱,瞬间来了吐槽的兴致,“我大一做干事的时候,就是一个廉价劳动力!部长一句话,就得随叫随到!”
说起这些糟心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
“面试的时候说,有课可以请假,可是真到请假的时候,他说请假扣全勤,全勤不满,想退部就要延期!他自己呢,考核从来不出现,有问题就甩锅给别人。后来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还写了3000字的退部申请。”
简宁语气愤愤,“架子这么大,居然一点官都没有。”
谈择远听着不时失笑,饶有兴致地问:“那后来这个部长怎么样了。”
“他呀……”简宁扬着下巴,傲娇又得意,“工地搬砖去了,哪有本小姐我这么人品爆棚,人见人爱!”
谈择远看着她得瑟的小模样,“那确实。”
“确实什么?”
“确实人品爆棚,还人见人爱?”
风吹叶落,簌簌作响,少年目光一滞,温柔气息落下,认真回复说:“确实招人喜欢。”
骤然凑近的距离,让简宁心跳乱了节拍,耳尖迅速发烫,眼神慌乱飘向远处,嘴硬逞强:“谈老板别这么正经,瘆得慌!”
谈择远没打算放过她,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眉眼上,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极其认真的暧昧:“那我说得更清楚一点。”
“简宁,你真的很招人喜欢。”
空气骤然黏腻温热,暧昧丝丝缕缕缠裹周身。
简宁被他说的手心渗出了汗,忙岔开话题,“我请你吃冰淇淋吧,这家可好吃了,我以前总来!”不等谈择远回答,已经把他拉进了店里,“你吃什么味的。”
谈择远:“你以前爱吃哪个?”
简宁心领神会,要了两个抹茶冰淇淋。
走出冰淇淋店,简宁让谈择远也讲一个大学的糗事,而谈择远依然是那句话,“忙着学习,没太注意这些。”
简宁不依,晃着他胳膊缠着他:“那有没有什么八卦?我连摔花丛这种事都说了,不行你也得跟我分享一个!”
谈择远回忆片刻:“糗事的话,答辩现场被人发现毕设造假算吗?”
“太算了,”简宁眼睛都亮了,满眼好奇,“快讲讲!”
“答辩的时候,不都有学弟学妹过来帮忙嘛,可是很巧,指导老师上个礼拜刚跟大二的学生,讲过这个设计案例。那个同学台上讲着,就被底下的人发现了,结果当场就被取消成绩了。”
“那最后怎么办了?“
“当然是延毕了,他还花了不少钱,估计也退不了了。”
简宁跟着频频点头,忽而一顿,满脸疑惑问道:“你不是学理吗?怎么……怎么还有毕设,那不是工科,设计类的事吗?”
谈择远抿了口冰淇凌,险些说错话,马上开始找补,“我室友跟我讲的,是他们专业的事情。”
他轻描淡写带过,没露破绽。
简宁没有多想,只单纯感慨两句便掠过,毕竟这种事屡见不鲜,自己答辩期间也听过类似的。
临近正午,日光温暖。
简宁顺手挽起谈择远,“中午了,我做东请你吃饭吧,食堂三楼的黄焖鸡可好吃了,阿姨做饭一绝!”
她熟门熟路牵着谈择远,拐进食堂三楼,一个不太敞亮的小档口。
离老远就能闻到肉香,柜台干净,整洁,排了老长的队。
简宁倚在柜台边,“阿姨!两份黄焖鸡拌面,要大份,爆辣,加多醋,再来两瓶酸梅汤。”
中午人多,阿姨忙着记账也没抬头,“34,现金还是扫码?”
话音落下,简宁没说话,对方才抬起头,对上她的脸,惊喜道:“小宁啊,你怎么回来了!”
简宁:“我来比赛,没事就来学校逛逛。”
阿姨高兴坏了,视线落到谈择远身上,仔细打量着。
这男孩子身形挺拔,周身气质温柔内敛,看着稳重极了,越瞧越顺眼。
笑容深深地问:“你们是一起的?”
“他也要一份,跟我一样的。”
又不忘问一下:“你能吃辣吗?”
谈择远:“一点点吧。”
简宁立即向窗口喊了一句:“阿姨,他那份要少辣!”
阿姨一边招呼学生,一边和她唠家常,“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啊?”
“我现在是班主任,哎呦,责任好大哦,每天都好累啊。”简宁面对熟悉的人,本能露出柔软的一面,语气都像是在撒娇,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出口,耷拉个脑袋诉苦。
谈择远站在一旁,听着她的抱怨,仍然不忘的是手上擦桌子的动作。
阿姨心疼得哄她,“还是挺辛苦的,阿姨多给你盛点肉!”
又好奇地问:“这个小帅哥是你朋友?”
都说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互换一下也再合适不过。
带谈择远出去很有面子,至少在校园里,他已经被好几个女孩子驻足拍照了。
那种眼神是欣赏。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么小鸟依人,如花似玉的对象的。
简宁眼中满是骄傲,故意加重了语气说:“男朋友!”
阿姨乐呵呵地给她连连比赞,“哎呦,好帅的呀!怎么认识的?”
简宁:“他脸皮薄,刚谈上,不好意思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