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是上是下？“佟聿轩问。

谈择远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是出力的，还是躺平的这我总得问清楚吧？”

谈择远感觉有时候，跟他说话真是有障碍，完全摸不透对方这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就这还是高材生……

惺惺道：“我纯直男。”

“直男怎么了，现在四爱，BDSM，花样多了去了，谁知道你啊小处男！”

谈择远语气陡然压重了几分，“再不正经挂了。”

“别挂别挂，我不闹了！”

谈择远也没瞒他，噼里啪啦把药引子，和今晚她主动撩他，他没敢接招的事全说了。

佟聿轩在国外混得开，听完差点笑岔气：“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格局打开！她要是真只拿你当工具人，满大街男人随便挑，干嘛非逮着你一个人薅？还特意搬到你楼上去住？”

“她说我长得帅。”

谈择远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有年轻的小李子帅吗？”

“他现在是玩水枪的大叔。”

佟聿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拉倒吧你，帅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一定要找你？人家那是对你有意思，嘴硬不好意思说，提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还药引子，你信她那套鬼话。”

“真的？”

谈择远的声音都提高了，又有点不敢信。

“我骗你干嘛？”佟聿轩打了个哈欠，给他支招。

“你不是会做花艺吗？别送那些大玫瑰，太俗，每天给她做一小束花，就放她家门口或者学校。天天刷存在感，投喂，送温暖，温水煮青蛙，我就不信这你还捞不着名分！”

“这办法会不会太刻意了？”

谈择远有点犹豫，这办法像是佟聿轩会干出来的，他向来不是会主动缠人的性格。

“刻意什么啊！烈女怕缠郎懂不懂！你这么闷葫芦，等你主动，黄花菜都凉了。”佟聿轩恨铁不成钢，“听我的，就从送花开始，先刷够存在感再说！”

谈择远沉默了几秒，觉得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他又问：“还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体面能当女朋友吗？”

佟聿轩撇嘴，说道：“俗话说，低山臭水遇知音……”

“一个巴掌拍不响……”

“额……”

“有志者，事竟成！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佟聿轩困得打了个大哈欠，“行了行了，我真要睡了，波士顿龙虾应该还妹游走，等你好消息啊。对了，追到了记得请我吃饭！”

电话挂断，佟聿轩的话还在谈择远脑海里打转。

他说得对，简宁要是真的只想要个药引子，干嘛非要找他，还特意搬到他楼上来。

她可能……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越想心里越亮堂，刚才堵在心口的酸涩散了大半。

可身体的燥热却又涌了上来，刚跑步压下去的火，被回忆一勾，又烧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急。

要慢慢来，要给她一个完美的，被认真对待的第一次。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找出砂锅，抓了一把红糖、几片姜，还有几颗红枣，小火慢炖起来。

她贫血，明天早上起来喝一碗温的红糖姜茶，肚子会舒服点。

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隔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安安静静的，像小猫似的。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先按佟聿轩说的试试吧。

她有顾虑，那就慢慢来。

纠结也好，回避也罢，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撕碎两个人之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