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可一句没说一个画面没展示过这人是路痴。
“墓地我...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你去忙吧。”
“我也好久没去过了。”郑泰仁轻声道,“你亲手埋的,比我清楚在哪儿。”
他只得苦笑一声。
这大山头,他又不是原身,鬼知道墓地在哪?
“今天太晚了,有时间找个白天再过去不是更好吗?这乌漆嘛黑的。”
灯火通明的庄园里还能听到宾客的笑声。
郑泰仁挑挑眉。
“带路。”
周识还是杵在原地没动,他左顾右盼,朝东迈了左脚又朝男迈了右脚,险些没把自己绊死。
“哥,是我见不得人?还是说、”
“你忘了?”
闻言周识浑身一激灵。
“你..你说什么呢?太久没回来,变化太大。”
周识睁眼说瞎话,紧接着转向北边那边的山坡,把牙一咬,
“这边走。”
庄园后面杂七杂八一堆房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的,房子后面是一片草地,上面挖了不少洞不知道用来干嘛的,再往后走,就是一条山路。
周识扶着膝盖弯着腰微微喘息,郑泰仁就站在他旁边。
周识那左腿微微发着颤,他用手掐了两三下,这才直起身。
说:“我靠怎么还没到??”
郑:“你挑的好地方。”
周咽了口唾沫:“...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让我妈住高点。”
郑泰仁低头看了眼周识要继续往前走的腿,伸出手拦住他。
“又怎么了?”
这大半夜,这荒郊野岭,还是去坟地的路上,还是两个大男人。
越想周识心里越气,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有些不耐烦。
郑泰仁没说话,只是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光头哥开着辆敞篷的摆渡车过来。
周识目瞪口呆地对着光头哥竖起了拇指,郑泰仁则是直接长腿一迈上了车。周识左看看右看看,以前都没见过这种车,虽然敞篷,但是还挺方便高级的。
见他还在车周围摸摸索索,郑泰仁抬抬下巴示意。
车轮转动,周识一下就上车。
他忽视抱臂倚靠在后背上的人,抱着前面的把杆:“哥,你就是我亲哥,你简直太及时了!我腿都要走断了,你有兄弟吗?咱俩结拜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光头哥看着后视镜里那双沉默的狭长眸子,默默腾出左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周先生,这都是郑理事要求的,你要谢就谢理事吧。”
郑泰仁吗?
周识一屁股坐回去,郑泰仁朝他望过来,面无表情的脸也没什么表示。
就只是盯着他看。
“可以啊兄弟,咱家有这条件一开始就坐车嘛!”
郑泰仁转过脸目视前方,不搭理他。
周识已经习惯被他目中无人,他百无聊赖打量着郑泰仁,半晌后,才认认真真说:“郑理事,我认为你多笑笑会更有利于你事业发展和爱情发展。”
他话刚说完,车子突然就一个大急转弯,周识猛地朝郑泰仁那边摔过去。
眼疾手快,他手死死抓着郑泰仁旁边的杆子,把人罩在身子前面。听着前面姜胜斗边咳嗽边急切道:“咳抱歉,太久没开有点生疏了。”
周识扭头爽朗道:“没事没事,还挺刺激。”紧接着又低头对着冷着脸的少爷弯眼笑笑,“哥帅吧,还好反应快,差点压到你了。”
周识毫不掩饰的笑容落入眼底,郑泰仁眨眨眼,突然他眉头拧起,猛地朝他胸口推了一把。
“滚开。”
“欸你大爷的......”周识被他推出车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站起来朝着停住的车边走边骂,“你这人真西八有点大病。”
骂他不还嘴,保护他却挨打,这人是抖m牌的神经病吧?!!
把这扶手上了车,周识抬着下巴质问:“你有病?推我干什么?”
“话太多了,烦。”
“嘴长我身上你管真他妈宽,赶紧走,我要扫墓。”
郑泰仁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后冷哼一声。
紧接着又听见姜胜斗说:“周先生,郑家的墓地已经到了,您身后就是。”
“......”
周识面不改色:“我知道,我是让少爷走远点,我要跟我妈说悄悄话。”
郑泰仁冷冷扫了他一眼,跟光头说:“往前开车。”
紧接着下一秒,姜胜斗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家理事伸出高贵的一只手,拎着那周先生的后脖颈,就这样给人扔出了车。
手法有点像丢一只淘气的猫。
“停车。”
姜胜斗停车,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十多米远的一个小人叽叽喳喳朝着这边比着中指后,又朝墓地走去,一个墓碑一个墓碑辨认着,最后在最北边的一个角落里的小墓碑前席地而坐。
“查一下周识近三年的行踪。”
“是。”姜胜斗顿了下又说,“之前韩玉镇说是他把周先生约出去的,他还说周先生就像...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以前不会打他。”
“但这种人的话不能信,所以您是怀疑周先生跟他们有关系?”
郑泰仁静静望着那个在墓碑前坐着一动不动的人。
突然:“你说,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吗?”
姜胜斗没明白,但还是说:“是的。”他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这一点他非常明白。
“装失忆也是吗?”
“啊?”姜胜斗望向周识所在的方向,“难道周先生他——”
郑泰仁的视线切断他的后半句,刀疤老老实实点头回了句两天内给他报告后,就坐回原位待命了。
墓地的人兴许聊完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又毫不体面地拍拍屁股,跺了两下脚后,扭头朝着他这边又比了个中指,嘴里还念念有词。
根据唇形,应该是“看你大爷”。
郑泰仁收回视线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冷声道:“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