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忘了怎么回来的,反正他一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就被几根冷冰冰的棍子切割成了好几份。
拖着链子,周识走到笼子边抓住,朝着那不远处书桌面前开着台灯认真批公文的男人开口。
“开门,我要放水。”
男人没回头,只是拿起上衣口袋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滴滴两声。
笼门缓缓打开。
迈出笼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周识拖着脚链去了厕所。
地下室有厕所这不扯淡呢吗?
周识洗了把脸顺便拍了拍,望着脚上那闪着红点的黑圈和脚链,心里暗骂变态。
地下室空间算不上大,在笼子外面的话,脚链的长度刚好满足他活动,最远就是到楼梯门口。
为了探测这个极限距离而被关了整整一天。
至于那个闪着红点点的东西,周识没搞懂那是个什么东西。
“喂系统,别挂机了,给我说说那个黑化值多少了,这一顿操作下来换我得气死了,给我说个数,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查询到结果,黑化值51,变化0。】
“怎么可能?”周识对这个系统的信任值也没多少,“你是不是算错了,我又是跑啊跳的,给他那个派对搅得一团糟,竟然没变化?”
【确实没有。】
这不能啊。
周识心里想。
难不成这个人脾气变好了?
“厕所没有窗户让你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倚靠在门框的人看着他,周识翻了个白眼推开他挥到笼子门口坐下。
顺便拿起郑泰仁给他准备的果盘,腿一盘就开始吃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跑?”说着朝嘴里扔了颗蓝莓,“不仅如此,等我解开这个该死的链子,我把你狠狠揍一顿我再跑。”
郑泰仁盯着满脸不服气的人看了两分钟后,紧接着在周识面前蹲下身。
他抽出周识盘坐的右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自然地捏着小腿肚子揉起来。
周识手一抖果盘险些让他拍眼前人脸上。
他瞪大眼:“你干嘛呢?”
郑泰仁:“别动。”
按住往后缩的腿,郑泰仁垂眸耐心揉着。
周识简直全身起寒毛。
咽了口唾沫,周识:“你...你有话好好说,我跑的时候不打你了不行吗?”
一阵轻笑传来,吓得周识直接把果盘扔笼子里。
“周识。”郑泰仁抬起眼,“我该叫你周识还是哥呢?”
“啊?”周识的左腿被他揉的麻麻飕飕,一下子没反应过了,“这对你这没礼貌的小子有什么区别吗?”
郑泰仁手上的动作停住,轻轻把他的脚放在地毯上。
“你喜欢我叫什么?”
周识条件性地拿手贴了一下眼前人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周识望着那张不开口说话就格外纯良的脸啧了声。
“有礼貌的人肯定都是叫‘哥’啊,这还需要问吗?”
但是突然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就被原主背叛,周识叹了口气。
“不过你的话,叫什么都行了,我都行,你开心就好。”
郑泰仁眼神敛了敛。
“不准敷衍我。”
“哥,我叫你哥行了吧。”周识简直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郑大哥,能别抓着我脚腕了吗?还挺痒的。”
郑泰仁勾勾唇角:“好。”
“哥,你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吗?”
笑容是一个能快速拉近人与人距离的武器,但是活了这么多年,周识发现这个武器也是分人的。
比如眼前这位,不亚于是核武器。
他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回:“惩罚呗,打赌输了。”
郑泰仁却摇摇头。
“因为你是骗子。”
“行行。”
周识已经听这两个字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再加上原身做的那些破事,让他莫名对眼前的人多了分怜爱,以至于现在听他说这两个字,都感觉像是在撒娇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慢慢改正可以吗?”周识扯出一个微笑。
郑泰仁脸却一下子黑下去。
周识一向不爱解释这解释那,但是看着这个仰着头又不知道生什么气的人,突然想到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于是他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这不是敷衍你,哥真的会改的,嗯?哥什么时候说过谎?”
头上的热度只停留了一瞬,郑泰仁愣了愣后,这才起身点点头,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把这个签了。”
周识咂嘴:“这又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入职合同。”
周识又瞪大眼。
“入哪儿?”他接过翻了两眼,“秘书?我给你当秘书?”
周识直接把合同一合扔回给郑泰仁:“你疯了我疯了?”
“你赌输了,这就是我要你干的事情。”郑泰仁没什么情绪,“合同上内容没什么问题签字就行了。”
郑泰仁那的工作是什么样他能不清楚吗?那刀疤哥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什么脏活累活不也都得干吗?
周识可打不过那些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