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印象中那女人没带什么东西,连个包都没有。
“不好意思啊。”周识眯起眼,“我下班了。”
那人也不恼:“麻烦了,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社长开会要的资料。报酬好说。”
周识目测着公司的距离,其实也没有几步路,门口也还有保安,监控也在。
“行吧。”周识松口,“什么样的东西?”
那位保镖一样的人拿出手机,凑近了给他看,周识探了下头,屏幕之中白花花一片。
周识暗道不好,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扭头朝着公司门口跑,但是被那男的牢牢抓住。把他的手搭在肩膀上,像扛着醉汉那样把人挪上了车。
“社长,人带来了。”
车恩静睨了一眼躺在座位上不省人事的人。
“绑好,把他带回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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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识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抖抖身子看着乌漆嘛黑的地方,内心飘过一群草泥马。
不义之财赚不得啊,他就想赚个外快,别人怎么确实想要他的命啊!
“醒了?”
啪嗒一声,一束强光打在脸上,周识被晃得眯起了眼。
周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放我走吧,还欠了一身债,没什么好敲诈勒索的啊。”
那大哥顿了两秒后,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周识也明白了在场的不止一个人。
手电筒关掉,周识又回到黑暗。
这些人毫无疑问是车恩静派来的,绑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强迫他签字。
当啷两声,紧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周识望着那背着光进来的女人。
“开灯。”
一瞬间的刺眼,周识看得见有七八个大汉大剌剌坐在桌子椅子上,都在虎视眈眈盯着他。
他望着慢慢走近的女人。
“车社长,你这是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啊。”
车恩静没有跟他扯皮的意思,招招手对着旁边的人,紧接着周识被人架起来,右手被人强制性塞了一支笔,紧接着压在一张纸上。
她抱臂冷声道:“但凡你当时肯签也不用受这一遭。”
周识尽量控制被绑住和被攥住的手画出弯弯曲曲的鬼画符,每当废掉一张纸后车恩静都会让人重新拿一张过来。
她坐到椅子上,点起一支烟:“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周识勉强勾勾唇角:“你就不怕郑泰仁找过来吗?”
周识心里也没底,毕竟他和郑泰仁之间瓜葛大于联系,而且还有背叛这个大雷。
车恩静笑道:“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人都是会变的啊。”
“你说你当年为了那点钱就能出卖他,现如今为了他连我开出超二十倍的价格你都不肯。”车恩静啧啧两声,“但是他会领一个叛徒的情吗?”
周识眯起眼:“你又知道我们什么。”
“被郑社长锁在地下室打了半个月,饿了三天,最后还丢到我们这片,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周识心里一闷。
“所以他才会说你假惺惺啊。”车恩静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你不如签了,到时候你去他面前演戏,我也会帮你的。”
“大可不必。”
周识最终还是被人强迫着签下字摁下手印。
因为他手肘脱臼,此刻可怜地耷拉着。
“行了。”车恩静目的达到,“好处我们还照先前定下的,在事情完成之前,还得麻烦你在这儿待两天。”
额头上的汗扑簌簌往地下滚,周识有气无力:“行吧,我祝你好运。”
房间再一次重新回到黑暗和安静,周识躺在泥扑扑的地面上,突然想到上一世被追债的打的躺在巷子里的地面上也是这样,只不过当时还有星星看,现在不仅没有星星月亮,还多了好几个大汉。
周识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有个大汉踹了他一脚。
“别打什么鬼主意啊,事情办完了自然会放了你。”
周识没力气搭理他,想着如果他在这里待个三四天的话,这周的任务怕是要完不成了,完不成指不定又得给他扣多少。
想想就肉疼。
还有这个郑泰仁,平时管他这个管他那个,真找不着人了,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唉,就说养儿防老不靠谱。
铛铛。
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得铛铛响,周识闭眼保存体力。
紧接着又被敲了两声,周识听见大汉们啧了一声,紧接着大声着:“谁啊?!”
“社长让我来送吃的。”
大汉屁颠屁颠跑过去,存了个心眼敲了两下暗号,外面没有回应,大汉咒骂一声。
还没等他回到原来位置,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下一秒其他人见他跟门一起飞进来。
下一秒冷静到极点的声音随着光传进来。
“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