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镜子,看着乌青的黑眼圈,下巴还起了个痘,连忙打开化妆包,恨不得把粉底和遮瑕焊在脸上。糟糕,怎么还是遮不住啊;这头发,这头发也是三天没洗了,完了完了,油得都能炒菜了。
“差不多还有10分钟到。”她拿起手机,巨头怪又‘发令’了。
这么快的吗,看来没时间洗头了,她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只好戴上口罩,套了一件爸爸的宽松外套,拿上妈妈的太阳帽就下了楼。
毛嘉翊到了小区门口,走到一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人旁边,“毒妇,是你吗?”
“是我是我,”她把帽檐又压低了一些,“你怎么不捂严实点?赶快走,别让人发现。”
“你怎么穿成这样,跟养蜂人似的?
“嘘嘘嘘,回家再说。”她一路小跑到电梯,他紧追其后。
终于到家了,她摘下口罩和帽子,“再多晒一会儿我就得‘化’了,太热了。”
“你这头发......”看着她那紧贴头皮的‘造型,’“这是洗了没吹,还是太久没洗?”
“嫌弃我?你知道我‘冒死’把你带家里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吗?”她拿出遥控器打开空调,“怎么,有什么话要当面聊?”
“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你这黑眼圈,想了一夜还没想好?”
他何止想了一夜,想说的太多。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你快点想,我去卧室把衣服换了。”
她刚脱下外套,突然听到爸妈的声音在楼梯走廊里回响。
什么情况,怎么这就回来了,这不是要火烧眉毛吗!
她火速冲出卧室,把他拽到卫生间里,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你们回来了?”她假装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
“是啊,买了点你喜欢吃的菜,”爸爸看着女儿,“这个瓜都放了一夜了,别吃了,我买了个新的。”
“哦......好,”她脸上写满紧张。
“你睡裙这里怎么破了个洞?”妈妈戳了戳她胸前,“回卧室换一件去。”
天啊,破了个洞,那他会不会也看到了?造孽啊......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没睡好啊,”妈妈看着女儿,“今天不是说不出门吗,怎么还化妆了,你看你这里都没抹匀。”
“没化妆,我哪化妆了?妈,你快去洗西瓜吧。”她把妈妈推到厨房,回卧室换好衣服后却不见老爸,她心率一下飙升。
“妈,我爸呢?”
“你爸可能去卫生间了吧,刚才回来的路上就说想上厕所。”
天塌了,完了完了,她连忙跑到卫生间门口,“爸,你在吗?”
无人应答。
“怎么了,找你爸有急事儿啊?”妈妈把切好的西瓜放到桌子上,“吃吧。”
“没什么事,我也有点想上厕所。”她拿西瓜的手都在抖。
“咱们家卫生间的门把手是不是坏了?”爸爸从门外进来,“我刚才拧了半天都没拧动,还是去的小区公共厕所。”
“是吗?”妈妈半信半疑地走到卫生间,用力拧了拧,“哟,还真坏了,门都打不开了,我打电话找物业来修修。”
这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梦琪,你手机落卫生间了?”
“嗯......可能是。”她回避着妈妈的眼神四处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也不是你的微信铃声啊?”
“我刚换的。”奇怪,手机放哪儿了呢......
“在厨房呢,”爸爸拿着她的手机走了过来,“这不是你手机吗?”
完了,瞒不住了,这下全完了。
毛嘉翊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向梦琪发出求救的眼神,而她正捂着眼睛不知如何解释。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梦琪的爸爸妈妈,这心跳,就连上春晚都没这么紧张。
梦琪爸妈满脸写满震惊,“贵宾......贵宾怎么从厕所出来了,这是‘天降祥瑞’吗?”
“叔叔阿姨好,我......”
“哎哟,歌唱家啊,怎么比电视上瘦那么多?”爸爸热情地伸出手。
“不敢当不敢当,叔叔,我叫毛嘉翊,您叫我小毛就行。”他握着梦琪爸爸的手,抖啊抖啊......
“这么紧张吗小伙子,不是都上过好几次春晚了吗?”
“是,主要是第一次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