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播，六点水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并非为了调试设备——他的设备永远会提前准备妥当。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在线人数从0跳动到个位数，又慢慢涨到两位数。弹幕里开始刷起“水妈妈早”，他一一回应，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不疾不徐。

但他其实在等。

观众列表里，红果酱的名字在开播后第七分钟挂了上来。没有弹幕，没有礼物，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挂着。

和往常一模一样。

六点水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按计划开始今天的直播内容——单机剧情游戏的全流程解说。他讲得极细，细到每一个道具的最佳获取时机、每一段剧情里藏着的隐藏对话、每一个BOSS的弱点帧都剖析得清清楚楚。弹幕里有人说他是“人形攻略维基”，他没反驳，只是继续讲解。

四十分钟后，第一段内容结束。他喝了口水，切到游戏库界面。

“接下来播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观众。

弹幕里瞬间刷起各种游戏名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扫了一眼，没有急着做选择。

随即，他切到了《虚妄灯塔2》的角色选择界面。

“双排。”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有谁要来吗？”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来我来我来！”

“水妈妈选我！”

六点水没有看那些刷屏，而是打开了好友列表——列表最顶端，红果酱的头像是亮着的。

状态：游戏中。

他点了一下那个头像，发送了组队邀请。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等等，水妈妈是不是邀请了红果酱？”

“真的假的？”

三秒后，队伍列表里多了一个ID。

反抗概念。

没有开语音，没有打字，就那样安静地进了队伍。

弹幕彻底疯了。

“我靠，真的来了！”

“梦幻联动啊！”

“上面的惊讶什么，红果酱昨天就问过了呀！”

六点水没有说话，选了六羽。天使族，擅长空中控场，视野堪称无敌。

几乎是同一秒，红果酱的角色也锁定了——卡萨。恶魔族，以血液为武器，操作难度极大，能玩得转的人基本都在榜上。

六点水看了一眼队伍列表——红果酱的头像旁边没有语音标志。

游戏开始加载。地图：灯塔中心。

加载画面里，六点水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策略。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