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向盛开在老家高考落榜后,向林毅然关掉了老家经营了好几年的蛋糕店,带着向盛开来到了顺阳市暂居,她花了一笔钱,托关系让向盛开在顺阳实验中学复读一年。
这是向林来到顺阳市陪读的第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除去房租、吃喝、学费等花销,带来的积蓄已然不剩多少,于是她找了一份蛋糕店的工作,工资不多,但起码能解决当下的温饱。只是干后厨,需要久站,早七晚八,工作时间长,工作强度大,加之需要早起给向盛开做早饭,向林本来月子就没坐好,又要自己一人照顾向盛开,于是当时就落下了浑身酸痛的毛病。这样的工作强度不似老家,干了不到一个月,她腰疼的实在受不了,只好辞掉了蛋糕店的工作。
向盛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了帮向林分担,于是周末他主动去找兼职,最后在学校后面小吃街的一家烧烤店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
店铺不大,但因着离学校比较近,尤其是晚上用餐高峰期,向盛开每周五放学后,就会早早赶来上班。
店铺老板是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她见向盛开能说善言、长相温和,就让他负责前厅上菜,小孩儿很喜欢向盛开,每次下班后,就要缠着他,老板见状,总是会在店铺打烊后留他吃顿宵夜。
每周五放学后,梁封芒为了躲梁啸,会在外面待很久。这周,好友周跃尚说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烧烤店味道不错,就约着他来尝尝。
只是刚到地方,周跃尚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上菜的向盛开,他急忙用胳膊捣了捣身旁的梁封芒,“嘿?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那不是那谁,花盛开吗?”
“真没文化,那叫向盛开。”梁封芒翻着白眼,无语至极,紧接着说道:“再说了,就他那鸡崽子体格,脸长得和朵蔫蔫巴巴的败花儿似的,谁敢雇他?”
只是话音刚落,梁封芒一撇头就对上了向盛开,他手里正端着一碟菜往这边走着,丝毫没发现自己。
见状,梁封芒顿时来了兴趣。
想不到自己这个新同桌还是个打工皇帝。
于是他拉起周跃尚的胳膊就往里进,“走,进去凑凑热闹。”
冤家路窄,向盛开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儿遇见梁封芒,一抬头,正对上了他的脸,中间隔着两个桌子,那人正神经兮兮的朝着这边笑。
向盛开无语至极,拿着菜单往他俩的方向走去。
见人来了,周跃尚率先开了口,“哟!这不是盛开同学吗,怎么在这儿啊!”
向盛开也不恼,敷衍地对他笑着,“你是谁啊。”
“嘿,我你都不认识?我是高三三十一班的周跃尚啊。”
“周跃尚?哦!不认识。”
“嘿,不是我说你这,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行了,闭嘴吧你!”梁封芒打断了对话,挥挥手笑着对向盛开说:“向同学,挺巧啊,在这儿也能遇上,咱俩挺有缘啊!”
向盛开直接开启了过滤模式,放下一份菜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二位要吃什么,看菜单勾选就好。”
“嘿,我说你能不能听见我们说话。”周跃尚气急败坏,要绕过去抓向盛开的胳膊,奈何中间隔着桌子,向盛开见状,一个转身直接潇洒离去,头也不回,只留下周跃尚气的直跺脚。
“你你,我说梁封芒,你这同桌真烦人,嘴和抹了毒药似的,和你一样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
“烤五花,吃不吃,还有……”
这边周跃尚快要气死了,梁封芒还有心思选起菜来,他实在无语,拍着身旁的梁封芒说:“我说哥们儿,就你俩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真的,我祝你俩锁死,紧紧锁死,可千万千万别流入市场祸害别人。”
因为是刚开业不久,烧烤店桌子并不多,服务员也只有向盛开一个。梁封芒一会儿说拿瓶饮料,一会儿又嫌串儿上的慢,一趟趟的叫着使唤他。
俩人来得晚,一直吃到了快打烊,正准备起身走时,门口突然来了个中年男人,对着向盛开没好气的问道:“你是老板?”
向盛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摇摇头。
“我找你们老板有点儿事,你把她叫出来。”
老板正在前台算账,听见外面有争吵立马走了出来,看着他不解道:“我是老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来人是个女人,于是那男人没好气的开口,“有什么事儿?你这新店刚开业,生意挺火爆啊!可这整条街生意就这么多,你一开张全往你家跑,我们这些老店还要不要活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人自己不行,还见不得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