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盛开立刻照做。
一沓沓钞票露出,邹长胜突然仰天大笑,眼里对钱的贪婪快要溢出,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抽身,可他知道这不现实,只能掐着向林的脖子往前走,对着向盛开威胁道:“打开门,把钱扔到走廊,你,滚去厨房。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力量悬殊又说不了话,向林反抗不得只能跟着他往门口走。
向盛开也照做了,开门将书包扔到了走廊上,与梁封芒对视一眼,然后朝厨房挪去。
终于等邹长胜走到了门口,刚想放手推开向林,谁知脑后骤然袭来一锤,只瞬间便见血,此景,向盛开立刻上前把向林抢了过来。
“兔崽子,你tnd敢骗老子。”
邹长胜吃痛摔倒在地,对着屋里的人破口大骂。
梁封芒眼疾手快立刻关上了门,朝着向盛开大喊一声,“报警。”
这一锤没敢下死手,却也能让人一时半会起不了身,于是梁封芒趁势把人摁倒在地,拧过对方身子朝着脸门就是一拳。
“畜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要我提前送你走?”
拳头落在鼻梁邹长胜彻底吃痛,破口大骂,“你就是那兔崽子的帮手,竟然敢打老子,我tm捅死你。”
扭打期间邹长胜摸到了一旁的水果刀,随后一下扎进了梁封芒的手臂,并用尽全身力气扭转。
刀剑锋利刺骨,骤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梁封芒身体一僵,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大衣。这一刻,向盛开被威胁的画面铺陈开来,加之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此刻梁封芒再也控制不住,发了疯似的一拳接着一拳。
屋内向盛开报了警,他一边解向林身上的绳子一边不停地开口安慰,“妈,没事了没事了...”
模糊的视线、发抖的双手,向盛开后怕不已,一把抱住向林,泪水糊了一脸。
劫后逃生的向林又何尝不是后怕,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哑着嗓子开口安慰,也是在安慰她自己,“不怕不怕,妈没事儿的...”
还有门外的,梁封芒。
向盛开缓了过来,想起此,遂立刻起身去开门,只是刚走到鞋柜旁边,门从外面打开了。
一抬头便和满脸泪水的向盛开正面对上,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彻底断裂,梁封芒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颤抖的言语里带着的是极致的后怕。
“向盛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泪水打湿了向盛开的脖颈,带着滚烫的温度,向盛开紧紧钻进他的怀里,压抑的哭声再次溢出。
抱立良久,二人才稍作反应,顾及着向林还在,梁封芒轻轻将人从怀里捞了出来,然后温柔地给他擦试着脸上的泪水,只是另一只手臂低垂太久,浸透外衣的鲜血顺着胳膊一滴滴地坠落在了地板上,晕开刺目的印记。
“血?你受伤了?”
血水滴落的频次越发过快,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向林率先发现了这一幕。
大片血迹映入向盛开的眼帘,心里又像是被揪起来一般疼痛,也顾不得在家长面前,他扒着人的肩膀焦急问道:“梁封芒你受伤了?邹长胜干的是不是?”
许是失血过多,梁封芒嘴唇有些发白,可他却牵着向盛开几步走到了向林跟前,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心中满是愧疚。
“阿姨,对不起,怪我来的太晚让您受伤了。”随后才瞧了眼受伤的胳膊回应刚才的话,“一点刮伤,不要紧的,您别担心。”
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况向林还是位母亲,面前这个人不过和她的儿子一般大,说不心疼是假的,可见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向林是又心疼又生气,没做声,只起身去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把外衣脱了,手抬起来。”
寥寥几字梁封芒却读出了向林对他的担心,欣喜交织之下竟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一旁的向盛开见他不动立刻焦急起来,伸手就去扒他的外套,他这才反应过来道谢,“谢谢阿姨,麻烦了。”
不久警察也赶到了,安顿好向林,救护车先是将邹长胜带去了医院医治,向盛开不放心梁封芒便也跟去了。
经鉴定邹长胜为后脑头皮挫裂伤外加轻微脑震荡,万幸没造成颅脑损伤;梁封芒左臂被刀扎了个大口,伤口很深,所以出血较多,急诊对其进行了清创、逐层缝合,前后总共缝了6针。
从医院出来,看着梁封芒胳膊上厚厚的纱布,向盛开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伸手轻轻摸着那处,一开口便哽了声音落了泪。
“对不起。”
梁封芒最见不得向盛开哭,他心疼不已,将人揽进怀里吻了吻发顶,轻声哄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遵守诺言,让老婆担心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向盛开却更加哽咽,一把揪着人的衣领吻了上去,双唇相依没有任何动作,却饱含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对爱人的满心担忧。
末了,他捧着人的脸颊认真“威胁”道:“梁封芒,没有下次,不准再有下次。”
梁封芒低头吻去了那滴泪,虔诚地看着爱人回答,“好,再也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