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兽正吵得热火朝天,门外便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逸诚一改刚才玩笑的样子严肃起来,他似乎在听些什么,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秒后,那张严肃的脸才稍稍放松。
不是暗刺。
咚、咚咚。
不规则的敲门声响起,门外是那个蓝衣侍卫的声音:“殿下,有事禀告。”
“等等。”
男人开口,他依旧保持着拎着齐圆的姿势,但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只黑色法器,在捆绑住二人手腕的绿环前一放,那法器便消失,绿环也不见了。
齐圆把男人的变化锁进眼中,她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所以没再说话,但看到绿环消失,还是激动地挣脱了两下。
却没想到绿环仍旧作用在二人腕间,只不过就是隐形了而已。
本升起的希望又降了下去,齐圆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隐形法器而已。”方逸城起身的同时把她抱在怀中,想要将她假扮成一只会说话的普瑞灵宠,“一会乖乖的,别再胡闹。”
“...哦。”齐圆看得出大事小事真事假事,便没再自讨没趣。
方逸诚简单换了身衣服将胸前怨气遮掩,他上前,将门打开。
“殿下。”蓝衣侍卫规规矩矩冲着方逸诚一行礼。
“进来吧。”
“是。”
方逸诚走到窗前,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劈里啪啦打在树枝叶上,月光之下竟增添出一番别样趣味。
齐圆对着外面雨中的空气猛吸一口,满足地笑了。
真是清新啊。
之前在自己世界干直播的时候,她死宅死宅的,每天出了丢垃圾几乎就不出门,连食材都是点单让店家送来,更别提城市里污染八百度的空气,不带口罩就不错了。
这个世界像是古代,没有现实那么发达,但空气倒是清新的很。
蓝衣侍卫站在方逸诚身后,在衣襟中掏出一封信:“殿下,这是圣上秘密送来的信,说是让您亲启。”
方逸诚微微蹙眉,接过了那封信件。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侍卫刚想走,又被方逸诚叫住:“唤山。”
唤山停住脚步,重新转过身:“怎么了殿下?”
“明日之前,去把那颗伏魔珠二号给圣上送去。”方逸诚修长的指间捏着那封信,露出了复杂的笑容,“不用太小心,让那家伙看到。”
唤山一怔,又瞬间明白过来自家殿下的想法:“殿下是想在明日宴会,揪出那通敌的奸细?”
方逸诚没说话,轻轻一挑眉表示默认。
“是,殿下。”唤山应声,刚走到门前,却又停了下来,他看向自家殿下怀中那只若隐若现的黑毛小兽,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殿下。”
方逸诚转身:“怎么?”
这一转身,让唤山更清楚地看见了那黑色物种,此时正闭着眼睛在殿下怀中睡得正香。
唤山开口:“下属想斗胆问殿下,这,这会爆炸的黑兽是——”
方逸诚没想到身边这从不多话的大石头会率先问起,咳嗽两声:“啊,是本殿新养的灵宠。”
正说着,方逸诚嘴边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样?唉,就是黑乎乎的,长得不怎么地。”
“啊?啊。”唤山一愣,憨厚的脸上带了几分无法隐藏的难以置信,“殿下说的,说的极是,殿下早些休息,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了,属下告辞!”
唤山大跨步走出屋门,顺便轻轻将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唤山在屋外不解地摇摇头,他不知道以前最痛恨妖兽的殿下怎么会突然有了养灵宠的爱好,灵宠不也是妖兽来的?但他还是相信自家殿下肯定是有什么新的计划,离开准备去执行新任务。
雨声淅淅沥沥,屋内灯光微亮,男人怀中的“黑兽”哼了一声。
“切,本来还想说我有多配合你,”齐圆毫无睡意地睁开眼睛,“还是我高估你了,你才黑乎乎长得不咋地嘞,你全家都长得不咋地!”
“哈哈哈...”方逸诚这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齐圆看着眼前之人,心想什么王什么的殿下的,心理年龄也就三岁吧:“别笑了!不准笑!你多幼稚啊你是有?”
“哈哈哈——”
“哎呀!不许笑了!”
齐圆又气又恼都破了音,忍无可忍对着那大笑不止的人上去就是一记猛爪!
“哎哎——”方逸诚这才停了下来,他没挡,明明无辜挨了一掌,但看到眼前的不饱战士气哄哄的模样,还是喜悦充满心头。
他缓了缓,弹了齐圆一个脑瓜崩:“反正一时半会也解不开这锁环,明日你还是装作我的灵宠,与我一同去百花宴。”
“百花宴?”齐圆捂着脑门,“什么百花宴?”
方逸诚咧嘴一笑:“有好戏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