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诚接着为她解释:“所谓法器呢,分为大型和小型,小型便是有特定怨气的人能够驱使的,有着不同作用的造物,而大型法器,至今为止共有四个,便是镇压皇宫后山怨灵的四大伏魔法器。”
四大伏魔法器?
这个齐圆倒是记得,这可是推动主线的关键呀。
至于方逸诚所说的小型法器,齐圆思忖着,回忆起昨夜少年口中的话:“哦!我懂了,原来安宁所说的怨气是这个意思,所以说,法器也是只有身负怨气之人可以使用?”
“聪明。”方逸诚挑眉。
“那怨气又是怎么回事呢?随机性的?不太可能吧。”齐圆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具那少年所言,那假笑国师也并不知道村里究竟谁是身负怨气,能够使用法器的人,所以才会以食物为筹码,逼迫饥肠辘辘的村民们拿命去填,为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方逸诚垂眸:“由怨生怨,自忧泛忧,只要是人活在这世上,就没有不满足的,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导致怨气的产生,而怨恨达到一定程度,那便是可以催动法器之人。”
方逸诚说着,提醒似的,看向正睁大双眼疑惑的女孩。
怨恨达到一定程度,那便是可以催动法器之人?
女孩的目光微微一滞,脑海中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她猛地反映过来男人的话中所藏的深意。
齐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跟着漏了半拍:“啊!我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假笑国师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命令那个李讯收缴村民辛苦种下的粮食,还有涝灾后撬走朝廷拨给村子的赈灾粮!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滋生村民怨气,然后再从中挑选!”
看着恍然大悟的齐圆,方逸诚嘴角上扬着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完全正确。”
“不许揉我头!”齐圆还是选择躲开,她又气又无语,“这假笑国师怎么如此混球?!他想干什么啊?!”
齐圆望着方逸诚那副笑得眼角弯弯的样子,不明白到了这种时候又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透过帘子看向轿外的人们,放低了些声音:“不对呀,咱们现在是要去告发那国师的,那你怎么还敢大张旗鼓地乘坐府里的马车去皇宫呀?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齐圆想起了那些权谋小说里面,每当要去揭发某些坏蛋的肮脏勾当时,主角团都是小心翼翼避着人群去的。
毕竟这城里人口混杂,谁又能知道周围的人不是卧底?
方逸诚轻笑,没有说话。
齐圆有些气,挥起没被锁链困住的右拳给了他一下:“tell me!”
现在可是非常之关键时期!
她们此行可是带着少年和他的家人的希望!
方逸诚倒是连躲都没躲,就这么由着齐圆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胸口。
方逸诚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女孩气鼓鼓的脸颊上,分明是挨了一拳,可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几分:“力气不小啊,不饱大王?”
“你这家伙!我真的很着急!你别笑了行不行?”齐圆有点恼了。
方逸诚看出玩笑开的有些过头,便收敛了笑容,他模仿着齐圆的小小声,开口道:“好,那我问你,这轿子里现在有几个人?”
齐圆蹙眉,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两个啊。”
“那你是李傅那头的卧底吗?”
“...肯定不是啊,我认识都不认识他,哪里来的卧底这一说?”
“那不就好了?”方逸诚摊摊手,冲着女孩眨了眨眼睛,“只要这轿子里没有人走漏风声,那么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一切都还在正轨之上。”
听着方逸诚故弄玄虚的话,齐圆下意识往后撤了撤。
她实在是没弄懂方逸诚的话。
但方逸诚嘴角仍旧上扬着,默默地看着齐圆的一举一动。
此时轿外的唤山再次牵动缰绳,回头道:“殿下,就要到了。”
“嗯。”
方逸诚偏头,修长的手指挑起纱帘,前方已经能看到红色的宫墙。
他垂眸道:“还是老计划,一会还是不能说话哦。”
齐圆点头:“哦。”
“怎么了?”方逸诚察觉到了女孩那点轻微的不开心,他很想捏捏那肉嘟嘟的脸颊,但手伸出去,又还是停在半空中。
算了,会让她觉得不被尊重。
方逸诚轻声道:“放心,我也是有计划的,没有不和你说的意思,但是从现在入宫开始,你要先扮演好不会说话的灵兽,等到咱们出来,我再从头给你解释,好不好?”
齐圆仍旧撅着嘴巴看着他。
方逸诚无奈地笑了笑,又低头道:“好啦,我错啦,最厉害的不饱大王别生我气啦,我不该在你生气的时候和你开玩笑。”
正说着,马车也停了下来。
齐圆看了眼纱帘外,又看向眼前的男人,小声道:“那你之后要和我解释哦。”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