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国南部城镇元波
低调的木色马车快速行驶在山路之上,于谷凌那边的倾盆大雨相同,整个南部都深陷于洪涝灾害中。
车轿内,将一人一兽强行捆绑的绿环已经消失,两个人又各自重获了自由。
齐圆正全力理解了方逸诚所说的计划,理清楚时,她激动地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好一招声东击西,不错嘛小瓜同学,很聪明嘛!”
方逸诚的眉稍为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语气还是和平日一般,没什么起伏:“那不是当然?”
他手中捏着那颗全圆月国仅此一颗的传讯法器,小球滴滴闪烁,一共闪了七下,代表着唤山那边的任务圆满完成。
他所算的没问题的。
齐圆笑着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再一次大言不惭:“嘿嘿,不愧是我的徒弟!”
方逸诚微微蹙眉瞥了她一眼。
这家伙,真是自信的像朵向日葵。
齐圆也看到了这份视线,她扬了扬下巴,伸出小指,像是要提醒他些什么:“你不承认啦?”
她们两个可是做过约定的!
方逸诚目光落在齐圆伸出的小指上,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齐圆“啧”了一声,伸手猛猛拍了下男人的肩膀,发出“啪”的一声。
方逸诚吃痛地向后撤了撤:“...承认承认。”
“这还差不多。”
齐圆心情不错,她探头看向窗外,此刻连绵不断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地面的积水还是十分深厚,她们错开皇宫内国师安插的暗线早就离开,行进了将近一整天,才刚刚到达元波。
她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抓住私自扣押百姓赈灾粮的李讯。
以及国师派来截杀的心腹。
方逸诚深知皇宫中有着国师暗藏的眼线,于是在昨日和皇帝的交谈中,方逸诚先是煞有介事地假意透露自己查到了关键线索——南部另一方向的洪涝城镇遭遇粮食被扣押危机,顺着窃听法器落入那假笑国师耳中,让他误以为得到了重要消息。
紧接着,再让唤山假扮方逸诚本人高调带领军队前往假地点,做足了要彻查到底的姿态。
果不其然,自以为掌握了动向的国师按捺不住了,为了阻止调查,他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前往假地点截杀阻挠,而这也正中方逸诚的计划。
而同一时间,她们真正的部队也将悄无声息,前往真实的“被贪污”地点——元波,由于消息传递缓慢,有着致命时间差,国师认为她们的行进地点是谷凌,自然而然地会派出李讯先去往元波石口村等地销毁贪污证据。
而李讯这一去,无异乎踏入方逸诚为他精心准备的死局,成了第二个被瓮中捉鳖的猎物。
脑中过了一遍这一系列的谋划计策,齐圆默默地摇摇头。
太恐怖了...这个瓜子皮...
齐圆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幸亏她俩是朋友。
但是...
齐圆心有不解,开口问道:“皇帝虽然年轻,但万人之上的位置摆在那儿,国师又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在皇帝所处的宫殿按窃听法器呢?”
“其实,昨日最开始时在殿内的两个侍者也是国师派去的眼线吧?”
方逸诚似笑非笑看向齐圆:“哟,你怎么知道的?”
“喂,不要小瞧我的观察能力好不好?”齐圆撅着嘴,有些不爽,“那俩人的气场就不一样,嗯——怎么说呢...反正不像是简单在宫里做事的人。”
齐圆说着,抬起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男人:“快说嘛,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笑道:“哎,你可真是个好奇宝宝。”
齐圆听闻瞪大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脸前,装作充满求知欲的模样望着他,方逸诚沉默片刻,还是娓娓道来:“三年前,先皇逝世,首传七弟——也就是如今的圣上登基,但当时的他也不过十二岁,我便为他代理朝政,直到一年前,他能够重掌政权。”
方逸诚说着,面色有些凝重:“而李傅在先皇时期便一路高走至国师之位,此人佛面蛇心,极善伪装,先皇在位时期十分赏识他,在最后传位之时,除了我与圣上,还处以字谕,扶李傅于国师之位上安度晚年,非但极坏情况不得降位。”
“所以,你明白了吧?”
方逸诚垂眸道。
齐圆微微蹙眉,先皇和假笑国师?
她只听说过不得废后,竟然还有如此真挚的官场兄弟情吗?
她不太懂唉。
但是也很有可能,先皇和李傅互为彼此的伯乐,所以就算先皇逝去,也要为朋友保有一席之位。
但这可是国家政事,会不会太草率了?
“......”齐圆张张嘴,疑惑的话音差点就要泄露出来,但关键时刻还是被她强行忍住。
她看得出方逸诚此时的伤感是真实的,他与当今圣上是兄弟,那先皇作为逝世的父亲,她作为一个外人肯定没有资格疑问和评价。
这样想着,齐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马车在崎岖的泥路上行驶着,直到停在了一个山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