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就是有病,四年前就生病了......可是好了呀,后面......不都好好的吗?”
“可是......好难受,我不想难受的......”
颜逢苏关掉热水器,裹好干发帽,擦干身上的水,换了无袖背心运动短裤走出了浴室,一眼就对上了客厅里冯青烟的眼神,神色严肃,带着审判。
颜逢苏从冰箱拿了瓶冰柠檬水,“干嘛呢?这么看着我。”说完拧开瓶盖喝了两口,酸甜冰凉。
“他们要七点过来,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但是我只给你十分钟,交代吧上午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咕咚”声停止,瓶口离开了双唇,瓶声被捏得发出了“滋滋”声,
女人轻笑一叹,走到沙发边盘腿一坐。
“去,见颜思明。”
“准确来说,是被迫去的,上次在工作室外,他拿徐惊炀要挟我回去的,不过他当时不知道,只是看到我无名指上的戒指,要去查他,我当然不想他知道徐惊炀,所以就答应了。”
“到了的时候问他要干嘛,他说给我庆生,我当时就想走的,结果,他报出了徐惊炀的信息,他还是查了,所以吃了顿难以下咽的饭,还是生日第一顿,啧。”
颜逢苏努努嘴,用搞怪的语气缓解气氛,
“不过小烟儿准备的蛋糕,是真不错,瞬间就开心了。”
冯青烟一幅看你装的表情,生气又担心,
“开心个屁。”
“一会儿咽一会吐的,不难受啊?”
颜逢苏扬着的嘴角抽了抽,变得不自然,
“什么吐不吐的,虽然和讨厌的人吃饭是挺难受的,但架不住张妈做得菜好吃啊。”
“够了,我不是徐惊炀,你骗骗他还行。”
颜逢苏不再作声,垂眸看着地面,双手交叠放在腹上,大拇指交互摩挲。
冯青烟闭目捏了下右臂内侧的肉,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才开口询问,
“多久了?还是每吃东西就吐吗?手腕呢?难怪你最近瘦得厉害,去林医生那看了吗?”
“好不容易好的,颜思明那hun”(浑蛋)
冯青烟吞下骂他的话,
“上次他来工作室复发的,还是更早?颜逢苏,老实交代。”
颜逢苏:“没有那么严重啦,就吐过两次吧,工作室那次还有今天,而且我洗了个澡出来,浑身舒服。”
颜逢苏见她不怎么相信,扯了扯她的裤角,“而且,回来就吃到好吃的冰淇淋蛋糕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提到冰淇淋蛋糕,冯青烟这才想到颜逢苏中午吃了又吐,胃里空落落的不说,指不定不舒服,还吃了那么多冰的,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给你买这个了,你吐完本身胃就不舒服,还吃冰的......”
“没有啦,真的,我挺好的。我保证。”
颜逢苏举起右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冯青烟也没完全松下心,但也不再表露怀疑的迹象。
“那你要告诉徐惊炀吗?打电话的时候莫不言问了一嘴我和你上午去哪玩了,大概率是徐惊炀让他问的,我给你圆了过去。”
颜逢苏酸涩一笑,“不知道。”
颜逢苏:“颜思明知道徐惊炀是电竞选手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他做什么,毕竟他那么讨厌电竞...”
一说到这里,那个被改造成电竞房的书房浮现眼前,戏谑一笑,
“你知道他给我准备的什么生日礼物吗?”
“一个电竞房。”女人轻讽的笑声,透着鄙夷,
“说什么,我喜欢的,他都会支持......”
“你说他在干嘛,在搞笑吗?”
冯青烟皱眉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的样子,随后是对颜思明的不解、鄙夷。
颜逢苏:“而且,那个女人也发了条短信,祝我生日快乐,我想想上两次祝贺,一次是在十岁给了我一张卡,一次是在18岁,然后是今天。”
颜逢苏:“你说他俩是不是商量好来恶心我的?”
冯青烟看着情绪不对的颜逢苏,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腹部的衣物倾刻被浸湿。
颜逢苏头抵在冯青烟腹上,双手拽着她腰间的衣物,
“你说他们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还有...还有徐惊炀,颜思明不喜欢电竞,肯定不喜欢他的,会不会伤害他啊...”
“我就算了,可徐惊炀不行。”
“青烟,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啊...早知道就不表明心迹了,可是我忍不住,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怎么办?要分手吗?分手了他会难过的,我也会,可是不分,颜思明会不会找他啊......他怎么办......”
冯青烟听着怀里的人一抽一抽的呜咽声,心也跟着抽抽的疼,
“那你呢?你怎么办?只想着他,没有想到你也在难受吗?”
冯青烟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
“会有办法的,颜思明好歹是商圈有名的大人物,不会做出大举动,他再不喜欢徐惊炀,也只能受着。”
颜逢苏点点头,
“对,他那么在乎那个公司,肯定不会干什么有损名声的事。”
冯青烟:“好,不哭了,去吹头,再捂一会儿都臭了。”
听到冯青烟这么说,颜逢苏收住泪,摸了下头上的干发帽,“哎呀,我头...”颜逢苏扯下干发帽,闻了闻发尾,“还好还好,香的。”毕竟夏天洗澡洗头真的很烦,洗之前一身汗,洗完也会带着热蒸汽。
两人不禁笑了声,然后各干各事。
颜逢苏去吹头发,冯青烟在客厅里待了会,也去洗了个澡。
七点,两位男士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开门的是冯青烟,她已经收拾好,一身青色V领长裙,白色罗马凉鞋,肩上的挎包已经转到了莫不言手上。
“她还在房间里收拾,你进去吧。” 冯青烟刚被莫不言牵出去,又停下叫住了他,
“徐惊炀。”
“嗯?”
冯青烟斟酌了下语句,“带她玩得开心点。”最后只说了这句。
徐惊炀虽然觉得这不是理所应该得吗,但也没说什么,颔首回了句,“当然。”
徐惊炀径直来到颜逢苏房间,抱臂靠在门口,看着她坐在电竞桌旁的梳妆台前,编辫子。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方领小飞袖碎花长裙,后腰窝处还有个环形抽绳缕空,应该是要系个蝴蝶结的。
他离开了墙,走到她背后,蹲下,几根手指将那松散的抽绳勾住,系了个对称的蝴蝶结,一气呵成,起身弯腰,和她的头在同一水平线上,看着镜中略施粉黛的女人,
“嗯。真是美若天仙,哪家小仙女啊?”
“嗯?好问题。”
男人轻顶下女人的头,“还好问题,是要先吃生日面还是先出去玩?”
颜逢苏:“出去玩,下午吃了一半蛋糕,消化消化。”
徐惊炀摊开手,“那走吧,小寿星。”
颜逢苏手放入他的掌心中,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相握,提了一双米白芭蕾风方头单鞋,路过包架,徐惊炀扫了下挂着的各式包包,
“哪个包包?”
“那个白的,珍珠链的。”
根据她的描述,徐惊炀长手一勾,勾起背带再抬手,背带滑到肩上,流畅的背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