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望了一眼。
温以茗脸色凝重:“要么是有人在账册作假……”
澹台凌:“或者有人…在通过账册转移货币。”
澹台凌向温以茗深深鞠了一躬:“百姓的恩惠就由易先生来争取了,我在此先替他们谢过易先生。”
温以茗忙扶起她:“凌姑娘言重了,这是为官本职,职责所在。”
澹台凌解下身上的龙纹玉坠,递给了温以茗,说:“他们似乎对我身上的这龙纹玉坠有些畏惧,易先生拿着它,或许办事能更加容易。”
温以茗郑重接过,拱手谢过澹台凌。
待温以茗离去,澹台凌终于熬到了下班。
她拖着久坐的身子,赶忙入宫去了御马场,在空地里草草地做了拉伸运动,进场后果然看到赵沧衡在等着她。
“久等了久等了,今日就学怎么在马上稳住身子射箭吧?”澹台凌喘着气。
赵沧衡却摇了摇头,拿起把弓来到射场“殿下的身子不易再骑马,骑马于你过于剧烈,动作幅度也太过,不如先同臣射箭练练手感?”
澹台凌干咳一声:“…也是,还是摄政王想得周到啊。是我急于求成了。”
她也拿起了把弓,正要开弓放箭时,赵沧衡从后方虚环住她的双臂,并在她耳旁叮咛:“殿下弓绷的太紧了,放松些,太紧了会像上次一样拉断弦。”
这一次澹台凌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赵沧衡高大的身材带来的压迫感。
她余光瞄到了他侧脸的绒毛,骨相硬朗,嘴周围没有胡茬,可能是还没到到年龄或者刚冒头就被刮掉了。
还怪注重仪容仪表和保养呢。
赵沧衡垂眼,目光落在澹台凌脸上“殿下是在发呆?还是…在看我呢?”
澹台凌讪笑着避而不答:“放松后该怎么做啊?”
赵沧衡盯了她一会儿才移开目光,转而看向她的手臂。
“这里,抬起来…嗯,刚好,还有这里,下一点。”
虽然赵沧衡说得很对,但澹台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抛开这个场景……就像她曾在夜里上网冲浪无视风险看的奇妙小说一样……够了!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呢?!
“可以了,放。”
随着他话音落下,澹台凌再回过神来,看到箭矢正中靶心。
经过这么一遭,她好像有些理解射箭的诀窍了。
只是…赵沧衡为何还维持着这个圈着她的动作不放?
“摄政王…?”
澹台凌轻唤了声。
赵沧衡猛地回过神来,还是圈着她,应声:“啊…许久未曾闻到如此浓郁的丁香味,方才晃了神,还望殿下见谅。”
“哈哈…你看是不是该松一下了,一直圈着我……”
赵沧衡突兀地打断她,问:“今日未见陛下赏给殿下的龙纹玉坠,是弄丢了还是…赠予他人当定情信物了?”
澹台凌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被针刺过似的。
她干巴巴回答:“这话说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了,是借人了,用来查点事…”
澹台凌感觉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许。
“哦?是何事?不妨同本王说说看,或许能帮到殿下一二。”
澹台凌抚上赵沧衡的手,趁他愣神时灵活地挣脱开,后退到一米安全距离。
那账册里要是查到有赵沧衡的参与,那她不就炸了,安危都难保!
这个男人果然很危险!露出马脚终于不装了吧……说不定是个地雷呢!
赵沧衡缓缓垂落手臂,看似不想再出声。
澹台凌心里一紧,遭了!怕什么来什么,看他这表情该不会真参与了吧!
她左顾右盼,发现御马场只有他们二人,顿时暗叫不妙!
赵沧衡步步紧逼,澹台凌退至无路可退。
就在澹台凌考虑互殴挣脱的概率时,赵沧衡虚扶她肩头,沉声:“昨日殿下那番肺腑之言可还记得?”
什么记得?往日种种吗?她该记得什么?这节奏是要对她动手了吗?!
“为何不答?本王对殿下而言到底算什么?”他板着脸,不怒自威。
什么恭谨顺从与温和内敛,都是他明面上的伪装。
这一刻,他皮下的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不甘与志在必得全都撕破表层,争先恐后的涌出。
澹台凌退靠到围栏上,赵沧衡的膝盖紧随其后,抵在她腿旁,堵住她去路。
不能再拖了,快溜!
但他怎么可能让她逃呢?
必然是采取强制手段,在澹台凌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手里的弓已成了箍住双手的工具,越挣扎勒得越疼。
澹台凌很快便卸力了。
完蛋啦,她好像案板上待宰的一条鱼,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下巴就被赵沧衡用微曲的指节,点在锁骨处,顺着滚动的喉咙缓缓往上滑,最后抬起。
赵沧衡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澹台凌的一下又一下缓慢滚动地喉咙,眼眸越来越暗。
澹台凌觉得,现在应该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似乎只要她一出声,他看起来就会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
我艹,这也太残暴了!
骗你的,不出声也咬。
一瞬间的刺痛从澹台凌脑子里炸开,随后成了细密的痒,一点点从喉咙扩散。
她不适地发出一声呜咽,赢得了又一回刺痛。
她不出声,脆弱的颈部还是会迎来刺痛感,伴随着温热潮湿的痒,密集地让她有些站不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