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努力维持面部表情,都这时候了还试图掰扯:“你是谁?”说着他去看琴酒,“这是有什么……”
“哎呀,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诚实的小孩才不会鼻子变长。”你一边说着一边无趣地把玩着手枪,“老老实实招吧。”
“招什么?!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兰地瞪着眼睛,开始出于琴酒的威压才压抑着的杀气在生命的威胁下冒了出来,此时你才终于感觉对方有点手上有人命的样子了。
“有事说事,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小姑娘。”他还故作愤慨地向琴酒示意,“她是情报组的成员吗?琴酒,我可没做什么事。”
琴酒冷哼一声。
“前段时间Q类药你有动过吧。”
白兰地心里一沉。在琴酒让大家原地等待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他思来想去自己做的足够隐蔽,心存侥幸地宽慰自己。
结果你一上来直接带着强硬的底气,他真的想不明白,是怎么这么快就露馅的,难道是交易对象出卖了他?可对方的小辫子还在他手里呢!
“Q类?组织内之前还在传这个的风声呢,原来已经研制出来了吗?”
“装傻吗。”
他在赌,赌对方没有出卖他,赌你没有证据。
可这样的组织,处决一个人需要证据?底层人员也许要,但你,哪怕是挂名,那也是高层。
“我真的不……”
对方消音于你将手枪对准了他。
“这么近的距离,我枪法不好也能打穿你的头。”
你没了耐心。
你不讨厌猴子,但也不喜欢,此人在你眼里等于兑换直升机的奖励币。
你后退一步,收手避过了他夺枪的意图。
嘿,这人。
你瞅着他夺枪不成反手摸向后腰的动作,用口型向他报出一个名字。
白兰地的手僵在当场。
你维持着微笑举枪,枪口对着他的额头。
琴酒皱眉:“喂,等……”
“不等~”你再次扣下扳机。
“砰!”
你回身冲着眉头能夹死苍蝇的琴酒毫无甜度地wink了一下:“安心,没杀他。”
你对杀猴子没兴趣,只要不犯到你身上来。
何况你还要拿他兑奖呢。
“不过,你不信我?”你斜了一眼这个神经敏感到让你觉得他该去看看精神科的大哥,刚刚白兰地那些微表情,怎么看都有问题吧!有什么好等的,别也来一句要证据吧?
琴酒无视了你那句挑衅:“具体情况弄清楚了吗?”
“你不信我?”你反过来无视他,固执地要这个答案,“交给我调查你不信我的结果?要证据?”
这位老大哥自己处置人的时候讲过证据吗?
况且在猴子的事上,你不屑于说谎。
术式长于信息的你,感觉受到了轻视。
你冷淡了神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就是证据。”
——过去的画卷所绘,皆为事实。
你的眼睛告诉你,这就是真相。
这种质疑,于你而言,万分可笑。
白兰地能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心理素质或多或少都顶得住,即使他愣神的表现对他极度不利,他也仍然觉得这不是死局,负隅顽抗:“少抹黑我动了什么Q类药,我可不知道这些东西,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和哪些人接触过?对组织不利了?”说着说着他又自信了起来,“我可没有背叛组织。”
“而你,”他上下打量了你,冷哼一声,“上来就往老前辈身上泼脏水,有胆量泼,考虑过会有人捞你吗?”
03.
没有脑子。
这是波本听到白兰地争辩的第一反应。
嚣张的登场,一进来就与新晋威士忌莱伊打了招呼,与皮斯克相识,朝琴酒要枪,被伏特加递枪,肆意妄为的话语。
你绝对不是什么新人,大概率身份不低。
他只能迅速回想与你为数不多的来往里有什么异常。
……疑点太多了。在你是组织成员的前提下,被你饶有兴致地主动接触,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对他这个卧底来说。
你举枪朝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
是空枪。你也看似对他有格外的照料,上来摸他脸的动作就像在宣布你们之间关系并不一般。
对他的那番话……是场面话里带的试探吗?还是如你所说般肤浅地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不知道。
但他想到最初的见面就有些坐立难安。
你真的没有起疑吗。
你对待白兰地那态度就差多了,只是没摆出压过白兰地的气场,才让这个场面莫名拉锯了起来。最关键的一点,你确实没有一上来就摆出证据指明对方做了不利组织的行为。
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否能给出足够令琴酒信服的推论或细节。
你会怎么做?
你都没有搭理白兰地的争辩,只是百无聊赖地站在那一下一下地抛着手枪,眼皮都不抬地说了句:“莱伊,把人扣住。”
被点名的莱伊怔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波本当然听说过莱伊,也打听到这人与他幼时认识的宫野明美是恋人关系。如传闻所说,是个危险的男人,和琴酒有那么一些相像。
波本默默看着莱伊几下把人制服,对莱伊的战斗力有了初步估量。
“你没有权利这么……”“砰!”
你再度开了一枪。依旧是空枪。
你的表情似笑非笑:“你不如猜猜下一枪有没有子弹?”
六个弹巢,两发子弹,一发空枪开给了他,一发实弹打在了地上,两发空枪威胁白兰地。
还有两转。
50%。
就在波本以为你是准备以心理战术击垮对方的时候,你却突然收枪:“不是要证据吗?”
你回身瞧了瞧琴酒:“你也对证据好奇对吧?”
好奇?不,琴酒才不是那种人。波本敢笃定,琴酒只是对你的情报持一向的怀疑态度,看来连琴酒都不清楚你的情报手段。
你比他预料的等级还要高。
波本暗中捏紧了拳头。
你不紧不慢地环视一圈,才慢条斯理开口:“既然今天人也蛮多,那我就证明一下好了,也让你们清楚一件事——”
“只要是我给出的情报,不可能出错。”
这句话真是自傲又狂妄。
波本想着。
除非你亲眼目睹或者手握关键证据,不然情报哪有百分百准确。
然后他就见你在白兰地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白兰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激动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出卖我!”
那一瞬间,波本背后冒出冷汗。
“催、催眠?”伏特加瞠目结舌,“一个响指?”
你不置可否,盯着琴酒,朝白兰地偏了偏头:“足够了?”
随着白兰地越说越多,琴酒的眼神布满杀气,手已经伸进了大衣口袋。
“他会乖乖把所有事讲完的。”你将枪随手扔回给伏特加,“之后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负责的部分结束了。”
“对了,琴酒,后面没事了吧?”你自顾自说着,“我看中一个人,我要带走。”
波本发现,你说着就偏头朝他看来。
琴酒冷冷开口:“那是你们情报组的新人,你自己去说。”
“不对哦,我只是看上他的人而已。”
你又冲他笑了。
还是上次分别时的那种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任务他该归谁归谁。我只是说明一下,他这个人是我的。”
你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波本勾起笑容,毫不退缩地挨个对视回去,大多都是谨慎或者看戏的打量目光,只有幼驯染暗含担忧。
琴酒冷笑一声:“倒是头一次见你对男人感兴趣。”
“这就证明他足够特殊哦。”
“是么,但愿你看中的人别露出什么尾巴。”
琴酒目光冷冽地刺来,波本的笑容丝毫未改:“我可从不做什么坏事。”
说完他话题一转,看向你:“凉小姐这是在强行宣布我的标签?”
波本露出了略微苦恼的表情:“感谢凉小姐抬爱,但是……”
你扬起嘴角,走来他面前,手指勾住他下巴的动作不带调情,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不需要依靠我。”
“能爬到多高看你自己,我懒得管。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而已。”
波本从你眼中找到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兴味。但或许是他过度疑虑,总觉得你的话语意味深长。你是否对初次见面时他的行为起疑,或者敏锐地发觉到了什么,亦或者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催眠……
还有你在组织中的地位,怎么看也都是普通代号成员以上。
不论如何,他接下来定是要试探你一番。
而没什么比应下你这句话更方便的接近了。
波本挂起了危险又迷人的笑容:“我的荣幸。”
“不要为难我看中的人哦?”
琴酒直接懒得理你。
你去瞅伏特加。
伏特加被你这波大庭广众点名道姓要人的操作搞得额头冒汗:“只要他不犯事的话……”
你露出满意的神色,冲波本抬起了手,待他以礼仪方式低头亲吻你的手背后,抚过他嘴唇落过的皮肤,潇洒地转身离开。
“波本,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