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他理解了你的独占欲,就明白你是不会允许别人动一口你盘子里的蛋糕的。
那你的话就意味着……你现在对他的占有欲上升了。
他在渐渐地影响你,虽然他暂且没搞明白是哪些举动起了关键作用。
你被他缓缓放在床上,在他起身时却没松开他,保持着手臂抬高伸直揽着他脖子的动作。
波本发现你的表情似笑非笑,心头一跳。
“是吗。”你轻声道。
“我对我的记忆力可是很自信的。”他微笑。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他从容不迫地保持表情。
“那要好好履行哦。”你摸了摸他的脸。
“那是当然的了。”
波本乖巧地蹭了蹭你的手心。
04.
作为情报人员,在你说去W基地看琴酒发疯时,波本就知道要去做什么了——处理叛徒或者老鼠。
一是惩罚游戏,二是震慑组织成员——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当然,对组织来说,如果能就势抓出动摇的卧底,那更好。
一进房间波本就闻到了血味,而且还是那种被关在房间内很久很久不得通风的陈旧血味——去过屠宰场的人会知道这种味道,分子都刻入房间的墙壁,与这个空间的所有空气紧紧耦合。
有监控是意料之中的。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房间的监控所在。
在监视器后面的人能很清楚地看到整个惩罚过程,也能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变化。
如果被发现什么不对,那这里绝对会当场再加一张椅子。
被琴酒点中也是意料之中的,或者说这场惩罚游戏本来就是办给他们这些新代号成员的。
当琴酒看向他时,波本慢条斯理地扯了扯手套。
……
惨叫声没让他的动作有任何的停顿。
戴着手套,感受不到猩红的液体滑过肌肤。
脸上倒是溅了两点对方的血液,带着温度。
最后人在他手下没了呼吸。
“啊,稍微没注意呢。”他将刀丢到一旁的金属盘内发出“哐当”一声,再低头看了看袖口沾上的血,略显苦恼,“这个气味,今天会被凉赶出房间的吧。”
琴酒哼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看样子是过关了。
波本不紧不慢摘下手套,同苏格兰还有莱伊朝门口走。
风吹进来,不知道有没有带着前面两人身上的血味——在气味浓厚的室内待了太久,嗅觉已经失灵了。
他习惯性伸手去接你手上的袋子,结果你不仅避开莱伊,连他都避开了。
看来是讨厌他身上的血味。
对,只是讨厌这股味道。但是你对血本身没有什么排斥。
他觉得莱伊问你的问题有些好笑——“你还会不适应这种味道吗?”
水池边还放着水管,上面沾着结成块的血迹,看来就是用这里的水去冲洗刚刚那个屋子的。
他的手指慢慢抹过手背,去擦那本就不存在的粘稠感。
在你点了点自己的脸后,他捧水洗掉脸上沾的血污。
水流带走温度。
你见完苏格兰那次,说苏格兰的眼睛跟鲜血不搭。在他反问你“组织的人怎么会跟血液不搭呢”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那波本和鲜血搭吗?” 』
你的指尖当时擦过的地方也是刚刚留有血迹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带着“人”的温度。
『“杀人时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你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蛊惑他说出什么。
他哪有什么可说的?
他杀人时,大概,什么也没想吧。
或者觉得自己要再努力一点?
哪怕杀的是无辜之人,也只会有点愧疚。
反正是没有后悔的。做都做了,与其内心煎熬,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做,才能把对方的死亡利益最大化,让“波本”离组织核心更近一些。
至于杀黑暗一方的人,也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波本思索着甩了甩手上的水。
就是这场游戏让他有点不适罢了,拉长了致死过程的心理考验以及堵住呼吸道的铁锈气息。
在洗完后血味淡了一点点,你勉强接受他站在你身边,还给他递来了一瓶水。
降谷零确实感觉咽喉被铁锈气息堵住。
但波本最好不表现出这种不适。
他拿着水没喝,同往常一样与你交谈:“我们待会要做什么?”
看你拿了零食出来的样子,应当不是打算现在打道回府。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水管。
总不会是让他们负责收拾里面的残局吧。
“啪。”响指清脆。
“走,飙车。”
……
“波本——开快点——再快——”
你的语句被风模糊掉,但他能够听出你声音里带了点上扬的情绪。
波本是喜欢飙车的。
这是他可以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无数景物被甩在后面,车速已经到了稍微拐一下方向盘就很可能出重大事故的程度。
而你还胆子贼大地朝后座扒,喊莱伊的名字,点名莱伊的头发。
“你这幅表情还真少见啊。”
莱伊的声音不大,但是波本听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波本看不到,不过他见过你给莱伊梳头时的表情。
那会你在安全屋吵着要给莱伊编头发,波本在旁边看热闹。
波本不知道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动作很轻柔,嘴角轻轻勾起,是很温和的一个弧度,连眉眼都去了冷淡,也不是对他的那种生动,而是模糊的老照片里柔和了棱角的感觉。
你执念莱伊的长发是因为谁呢?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能找到你的过去吗?可以得到与组织相关的更多情报吗?
结果你没说什么话,突然变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姑娘,只是仍然扒在座位上朝后看,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看莱伊。
还以为你只会盯着他看呢。
说来你也会夸赞Hiro的眼睛。
“凉,过会要到弯路了。”他贴心地给你提醒。
“波本——今晚要极速——GO!”你又跳出了安静女孩的模子,喊着不让他减速。
前面可是弯路,这个速度一不小心就车毁人亡了。
身上只有油门吗你。
他这样想着不禁一愣,脑中蹿出卷毛同期的身影。还有那个最受女孩子欢迎的同期。
对他大喊着“踩下去,Zero!”的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今晚就,放肆一把吧。
波本放弃了减速的想法,踩上油门。
……
棉花糖的糖粉被你的舌尖裹挟舔走。
他的指尖沾了点潮湿。
“因为波本看起来有点累了。你也是,苏格兰也是,都有些疲惫的样子。”
被你这话弄得心里一紧,他还没来得及想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你往他掌心上放了一个东西就跳下车跑去找苏格兰了。
波本没想到会收获一颗糖。
这个和棉花糖一起,是他帮你在便利店买的。这款糖果十分受小孩子欢迎,有部分原因是包装是能够折射阳光的七彩玻璃纸。
照顾你这么久,他也很清楚你喜欢的口味和更偏好的牌子。
也清楚你独占欲有多强。
对你来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会给他多点一份蛋糕,但不会把你的那份给他分一口,清清楚楚地划开界限。
所以接到你那颗棉花糖时他很自然地递还给你——反正你是图好玩抛的。
所以他才会惊讶你朝他手上放了一颗糖。
“看在波本的份上,还有你眼睛好看做甜点好吃的份上。”
你对着苏格兰振振有词。
“给都给你了,收下。”
你送个东西也是绝对不容别人拒绝。
波本低头拆开糖纸。
只有阳光下才会闪闪发光的玻璃纸此时是很黯淡的。
他看着苏格兰朝他走来。
Hiro好像为你的行为有那么一点点温和。
自从你搬到他们三的安全屋后,和苏格兰莱伊的相处时间直线上升。莱伊他暂且不评价,而苏格兰对你的警惕心是有所降低的。
……其实他也有点。没注意时是低的,甚至可以说他都习惯被你接触了,而在你一些言行后他又猛然有意识拉高。
对你的警惕在来回跃动。
他将糖果扔进嘴里,“咔嚓”咬碎。
糖果是甜的。虽然也腻到哽人,但把喉咙间最后一丝血气给盖掉了。
你是觉得他会为折磨一个人而有什么不适吗。
波本冲苏格兰露出挑衅的笑容——Hiro,不要因为一颗糖就放下警惕啊。
而苏格兰无声告诉他——没事的。
“没想到会得到一颗糖啊。”苏格兰在他旁边感叹。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的喜爱了吧,苏格兰。”——虽然是令人意外,但是哪怕对他们特殊,她是组织的人这一点是事实。
“波本的防范心真是强啊。她对你可是很好的。”——也不必一直这么紧张。她也好,莱伊也好,平常展现出来的那部分应该是真实的。
波本望向你那边,你正抓过莱伊的手腕,看样子也是同对他一样,朝莱伊手心放了一颗糖。
你刚刚点的是他跟苏格兰,结果把莱伊也一并算上去了啊。
而莱伊已经灭掉了烟,在跟你说着什么。看你抬手的小动作,应当是又在玩他头发。
莱伊朝他这边望来。
……是在说他的话题吗?
波本皱眉。
他总觉得莱伊对你有一种诡异的宠溺感,在安全屋让你编辫子是,在飙车时应你的要求是,任你抓过他的手腕也是。
接着你也回头看他。
波本对你摆出往日的笑容。
“凉对我当然很好了。”他如此回答着苏格兰。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糖纸,捏成一团,塞进口袋。
可玻璃纸要在阳光下才会夺目。
波本在心里为死亡数值加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