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确认了你不喷香水。
你抱着他的手臂很稳,没有力量型的肌肉,却一丝力气不足的颤动都没有。
电梯两次叮咚,他听到大堂的人声近了又远,然后风带来不同的温度和湿度,意味着到了室外。
他贴着你,能清楚感觉到你胸腔震动,听到你发出了冷哼。
……
你抱着人,慢悠悠拉开门,咒力倾出。
猴子而已,来几个放倒几个。
至于刚刚被你放过的那一人和生死不明的两人?那时是不想让他们再留在屋内污染空气。你那会只想把整个屋子清空到只剩下你跟波本。
你能感受到你覆在他们身上的咒力离你不是太远,手指动了动。
楼梯间拎着两人的男人脚步一顿,直直地倒了下去,滚下了楼梯。
酒店门口并没有人蹲点,这让你觉得好笑。
看来是看到松崎牧子抓到波本后,组织这边的人撤走了,或者可能集火苏格兰去了。难道不应该是把你跟威士忌们都杀了,然后栽赃陷害到那对愚蠢的父女身上吗?最后再把相关人员全部做掉,死无对证。
怎么?用任务失败动摇乌丸莲耶对你的看中,暗中打压你,却不会在无法保证把你完全摁死前与你大动干戈。什么束手束脚令人笑掉大牙的行为?
是觉得你发现不了轩诗尼的鬼鬼祟祟,或者是以己度人,觉得你也不会轻易动轩诗尼这个高层?
那还真是,抱歉了呐。
你脚步轻快,朝那辆被你砸碎玻璃的车走过去,远远看到副驾驶有人:“嗯,苏格兰也没事。”
“……”
你也没想着他回什么话,在他膝下的手别扭地拉开车门,抱着他坐进去,把人的腿脚放到另一边后,你屈起一条腿踩在车垫上,让他面朝你侧躺,上身靠在你大腿上,倾身去关了车门。
你扯了扯盖在波本头上的被单,让他的脸露出一部分。
波本能感觉到有人的视线落在后脑,接着你的手揽着他的脑袋把他朝你的方向按了按,你冷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看什么看,我的。把烟掐了。”
莱伊把烟摁灭在烟盒里,丢回车中的扶手箱。
你闻到血味,但是你坐在驾驶座后面,看不到莱伊整个的情况:“受伤了?”
显然莱伊的心情比往常要差一些,“嗯”了声不再讲话,放下手刹,挂挡,发动。
“先找个地方落脚。”苏格兰的外套上沾着些血,时不时朝后座看一眼,“他怎么样?”
“莱伊,手机。”你接过后开始拨号,没回答苏格兰的问题。
在响了几声后,那边很快接起。
“贝尔摩德,提供个安全的地方,纽约。”
对面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你扰醒了,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你会给我打电话,看来那个任务有点问题?”
车内很安静,在对方报了个地址后你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莱伊,得到他点头表达知道后你才继续和贝尔摩德通话。
“被君度耍了。”失误就是失误,你也不遮遮掩掩。
打了一辈子鹰却被鹰啄了眼?
好像不是很贴切的形容。
贝尔摩德的笑声都显得风情万种:“君度?他还有这样的异心啊。”
你垂眼看了看怀里的人,他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
你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你跟他身体接触的部分被他的体温染得滚烫。
“或许是因为你对你的新欢太宠了?”那头传来玻璃碰撞的轻响,随后是液体倾倒的声音,“波本对吧?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你这么看重。”
宠?
你摸了摸波本的脸,手顺着摸下去,换得他的眼眸陡然睁开。
你无视里面到底表达了什么,手掌摊开,用手背贴上他锁骨处那块皮肤。
凉凉的,但是杯水车薪。
波本偏了偏头,下颚蹭到你的手上。
他不动声色地咬紧牙关,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
“那可能是很宠吧。”你回答着贝尔摩德的话。
应当可以定义为“宠”吧。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想再加点压,又有点想哄他。反正是没人在你这享受过这种待遇。
至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手掌又覆过去,贴在他的脸侧,拇指抹过他的眼睑。
你轻笑一下:“很漂亮的人。”
波本看到你眼里的光比往常稍微柔一点点,像极了在诉说情话的女孩子。
“是吗。”那端贝尔摩德挑眉,显然不信,“如果光是看外表的话,你早就应该看上我给你介绍的人了。”
“那些人可没他漂亮。”画卷一点也不出彩。
“那他还真是把你迷得紧。”
“确实。”
听得出来你不会再说点关于波本的事了,贝尔摩德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慵懒地换了个话题:“那君度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抬眼,和前面两人在后视镜中对上视线。
苏格兰愣了愣,又再度看了看你怀里的人。
莱伊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边沿,也没说话。
外面刮进车里的风把新鲜的血味吹进了你的鼻子。
怀里的人被你这样揽住,也还是无法自控地轻颤,脸上沾染不易察觉的绯红,搭在他脸侧的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
你都没对他这样做过。
曾想着把人折断,可他受了伤你又不悦,还想多看些鲜亮。
连亲吻这种事你都一反任性地考虑再三,忍了一次又一次没对他动手。
你自己都还在纠结呢,那些猴子是怎么敢的?这样动他。
波本看到你眼里满是淡漠,接着那种疏离的高傲感被缓缓浮现的生气挥散,似是无悲无喜的佛像突然醒了过来与人间相撞,眼底有着阴风阵阵时翻滚的海浪。
你的拇指轻轻摩擦他的眼角。来回几下后突然停住。
“给他一场绝望到自杀的死亡。”你开口,是和贝尔摩德那妖娆的声音完全相斥的冷,“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