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从卧室里走出来。
莱伊在窗边的墙壁上靠着，朝你投来目光，苏格兰坐在另一边，指指饭厅的桌子：“简单做了点。”
你无视莱伊的打量，咬了一口煎蛋。
火候掌握得真好，是你喜欢的口感。
心情稍微好一些，你看了一眼苏格兰：“波本的话，还在睡觉。”
苏格兰面色淡淡，口吻温和：“松崎裕贵这边的我已经听莱伊说过了，我想问问夏油小姐在松崎牧子那边的情况。”
言下之意，没有在问波本。
但这个问题显然会把波本的事给他讲明白。
“那个啊。”你“啊呜”一口把煎蛋吞了，顶着两人的视线不急不躁嚼完咽下，“都死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苏格兰：“……”合着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没管，见人就砍是吧。你不是抱着波本出来的吗，你怎么杀的人？
“打算什么时候走？”莱伊的手指间夹着烟，没抽。虽然贝尔摩德说这里安全，但莱伊并不信任，也不想留下自己的DNA。
“抓君度？”你打了个哈欠，“等波本起来吧。”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着你平和的表情，昨晚你那森冷的杀意恍若是他的错觉。
你一副贵族夫人起床的慵懒感，浴衣松垮，全靠腰间的系带拢住，锁骨下方的皮肤都露出好大一片。莱伊的视线在你的颈侧转了两圈，没看到什么痕迹，这倒是让他略感意外地扬眉。
你一边吃早午餐一边走神的样子很容易让他发觉你有什么心事，最后他的视线缓缓定在了你的手上。
莱伊表情不变，把玩着火柴盒。
比起莱伊关注点在你，苏格兰抬眼看了下时钟。按Zero的作息来看，这会再怎么样也该醒了。
注意到苏格兰的动作，你结束早餐，放下叉子：“昨天他累了。”
苏格兰：“……”你未免也太直白了点。
他是知道波本昨晚的状态有点问题。但他焦虑也没有办法，你不容他人插手的态度十分坚定，“苏格兰”和“波本”关系并没有好到要插手对方私事的地步。
但……
……
莱伊和苏格兰昨晚并没有睡觉，两人包扎完伤口后在客厅里闭目养神。
因为这次任务出了两次诡异幺蛾子，他们与危险擦边而过，即使确认了来的路上并未被跟踪，但还是小心为妙。
这栋屋子内部的隔音说差不差，说好不好。
至少他们听到卧室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在万物无声的夜里，哪怕是隔着障碍物，有些声音仍能被捕获。
在水声停止过后一段时间，他们听到了隐约的对话声，之后又消失，过一会又是谁呛着了的声音。
苏格兰努力保持着面部正常表情，朝莱伊看了一眼。
莱伊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在转，察觉到他的注视看过去一眼以表无声地询问。
苏格兰摇摇头示意无事，接着就听到了卧室内传来一声低呵：“凉！”
两人下意识朝房门看去。
苏格兰不免有点担忧，按夏油小姐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在一阵并不清晰的对话后一切归于宁静。
莱伊抖了抖烟盒，叼起一根烟。
02.
“对了，苏格兰，波本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的也是。”你突然想起来你把波本带走时他只穿了一件衬衫，你自己的衣服皱巴巴地在浴室一角，上面还有白色干掉的痕迹。
苏格兰：“……”不，他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些事。
“你身上有现金吧。”你表示会把自己的衣服尺码发给苏格兰，挥挥手赶他出去跑腿。
待苏格兰出门后，你朝莱伊伸手，接过对方抛来的手机。
“看来你并不打算问昨天我这边发生了什么。”莱伊看看窗外，再看看你。你打字的速度近期有所上升。
你按下“发送”，有些不解。
没什么好问的。
对你而言扫一眼就知道的事。
不过你昨天似乎忘记了什么。
你低头看了眼右手：“啊。”
倒不是在莱伊面前杀了人的问题。反正莱伊没证据说是你干的——咒力与术式了无痕迹，是普世无法制裁的“完美犯罪”的绝佳工具。
而是你的手完美无瑕，昨天的小伤在反转术式修复后完全消失。
“你知道君度在哪吗？”莱伊并不打算就你的破绽追问点什么，虽然他很讶异对方的倒下。因为这并不是问询就能得到答案的事情，只能交给更多的相处来得到答案。
“不知道。”你拨了拨头发，伸了个懒腰。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莱伊挑眉。
琴酒已经邮件公布了君度是叛徒这个信息，这等于封掉了飞机跑路的可能性，毕竟组织在这事发的当口，一定会严密监控飞机等公共交通。但君度可以选择悄无声息地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那么你这次能找到他吗？
“嘛，再看呗。”你上下抛着莱伊的手机玩。
轩诗尼应该在莱伊去苏格兰那边时便得了计谋失败的消息，但琴酒这一手宣布君度是叛徒等于给了轩诗尼一下误导，会让他以为他自己没有被发现。
不知道琴酒什么时候到意大利哈，赶紧给轩诗尼送去地府。
莱伊听出你的漫不经心：“我以为你会想要立刻就杀了他。昨晚波本那边你及时赶……”
“咔。”他的手机落入你的手中，背板与侧面的交缝上蔓延出裂痕。
莱伊识趣闭嘴。
“说到这个，莱伊的脑子很好，你反应过来了，谢谢。不然我也不保证会是什么后果。”但凡莱伊没想到或者没提这事……
你笑眯了眼，放过了他的手机：“不过不要再提波本那边了，不然就算感谢你，我也会对你生气的哦。”
波本的那副样子你不想让其他人有任何的印象。要不把他们那段记忆全删了吧？
莱伊全然不觉你在思索要不要对他动用术式，接过手机看了看背板，叹了口气——还好没坏。看来昨晚波本出事已经完全是你的雷点了。
得到了你的道谢倒是令他有些意外。你居然会为波本给他道谢。波本，好本事。
不过……
他看了一眼你笑眯眯的样子。
总觉得这个假面有点波本味。你和他待久了把这个也学来了？
“所以昨晚这边是有T的吗。”他换了个话题，“还是说你有让苏格兰给你买药回来？”
“嗯？”
莱伊被你盯得无奈解释：“别这么看我，我无意探究你们具体情况，但我觉得既然你以前没有过经验的话，是会疏忽这种事的。”
“唔……”
你的神色懵懵懂懂的。他低头，烟在指尖被他碾了又碾。
他将烟叼进嘴里，没点，瞥你，说话不急不缓：“你应该不想意外怀孕吧，女孩。这方面你需要有些意识。”
你其实是在打量他过去的画卷。听着他似是训诫的话，你发现莱伊本人倒是每一次都会做好措施。
“莱伊，在这方面居然意外的仔细啊，有照顾人的属性诶。”
你的感叹让莱伊一噎，万万没想到你重点跑偏到这里？？
你下一句随之而来。
“莱伊家里有弟弟妹妹吧。”你想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嗯，和杰对她们两训话的样子异曲同工啊。
猜的？是试探吗？莱伊叼着烟，牙齿磨了磨烟嘴，目光依旧落在你身上，没应声。
本就只是一句感叹，你也不介意他没答话，切回话题：“他没进来。”
“嗯？”
“波本啊。”
莱伊：“……”
你无视了他复杂的目光，询问该位经验人士：“所以我应该不用吃药吧？”
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液体进入后才会有可能怀孕？——别指望一个几年前读高专还半途叛逃的学生还记得生物知识。何况在高专学的大部分都是咒术的相关，文化课这种东西对咒术师是一点用也没有。对这方面的所有了解还是你在猴子们的画卷里知晓的。
莱伊为你话里的信息量沉默，脸上带了点不可置信，又很快恢复如初：“那就不用。”
你点点头表示知道，又继续盯着他。
“有事？”他看出你想问他点什么。
你又点头，不过这次就点的比较缓，因为你还在思考：“嗯…因为感觉莱伊可能会知道答案。”
“？”
“波本——嗯，我想要他，你知道的。我想要他全部都属于我。”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