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舟……”
楚兰卿小心翼翼的出声,一开口就被顾淮舟眼神警告。
“别说话!”
等徐大夫把完了脉,楚兰卿刚想说话又被顾淮舟打断。
“徐老,如何?”
“经过三日药浴,已无大碍。以后只需三日药浴一次即可,再仔细将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
“药浴是什么?”终于寻着机会说话的楚兰卿好奇问道。
徐大夫一脸温和的解释道:“以草药研磨成粉,浸入热水,用来沐浴。”
楚兰卿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确有很重的草药味儿。
得知是徐大夫救了自己,楚兰卿连连道谢。
送走大夫后,顾淮舟让他躺下继续休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楚兰卿挪了挪屁股,发觉有点费劲。
不等他抬头,顾淮舟便俯身揽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插入腿弯,将他微微抱起后再放下。
在顾淮舟凑近的间隙,楚兰卿从他身上也闻到了草药味儿,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草药味儿。
“顾淮舟,你也受伤了吗?”
顾淮舟给他盖被子的动作一顿,站直身子往后退了退,道:“就这么不盼着我好?”
“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一样,你也药浴了吗?”
顾淮舟俯视着他,脑海里又重现出楚兰卿干干净净缩在他怀里,泡在浴桶里样子……
鼻孔突然流过一道温热。
楚兰卿睁大了眼,紧张的喊道:“你流鼻血了!”
顾淮舟捂住鼻子,面上闪过一抹羞愤之色。
陪着楚兰卿药浴了三日,导致他原本好好的身子变得有些燥热,显然是被草药猛补过头了。
这绝不是因为想起了楚兰卿沐浴时的模样!
……
接下来的两天,顾淮舟再没出现在楚兰卿眼前。
房间里多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每天照顾楚兰卿。
这让楚兰卿很是不满!
好歹也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竟如此冷漠薄情!他伤得这么重,卧病在床,顾淮舟居然看都不来看一眼!
楚兰卿就这么气呼呼的躺在床上,无聊的快疯了!
直到第三日晚上,徐大夫嘱咐的三日一次药浴时间到了。
楚兰卿自从醒来,还从未下过床,因为伤势太重,乱动容易扯到伤口。
所以,眼下他该如何挪进浴桶里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楚兰卿看了眼小厮,瘦弱,个子不高,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他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抗拒。
再看了看小丫鬟……算了,靠自己吧!
楚兰卿忍着腹部和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慢慢挪动身子坐在了床边。
双脚刚挨着地面,丫鬟和小厮便伸手要来扶他,可实在找不着下手的地方。
“别动他。”房门口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声音。
顾淮舟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淡淡的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房门被关上后,屋内光线暗了些。
楚兰卿刚想问他要干嘛,就被整个抱起。
令他惊奇的是,居然不疼。
顾淮舟寸步不离照顾了他三日,陪他药浴,给他穿衣,早已知晓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所以能在抱他时精准的避开伤口。
突然的腾空让楚兰卿下意识抱紧了顾淮舟的脖领,却被那人冷声命令:“别乱动。”
楚兰卿不太服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听话的僵着身子。
抬头对他翻白眼时,却被顾淮舟略显憔悴的模样定住了神。
顾淮舟的眼睛被红血丝映得发红,眼底两团乌青,面色疲惫。
这种愣神持续到顾淮舟开始脱他的衣服。
他一把攥住顾淮舟的手,有点紧张,“干嘛?”
“不是要沐浴?”
“我自己来就行。”
顾淮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坏心思上头,故作平静的说道:“你昏迷三天,都是我给你洗的,脱得干干净净。”
楚兰卿瞪大了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半天说不出话来。
瞧着他这样,顾淮舟很是满意,继续道:“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看过了。”
“你……你……”
“要以身相许吗?”顾淮舟忽而放轻了声音说道。
楚兰卿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里,只觉得脑内轰鸣,根本没注意到这轻轻的一句话。
顾淮舟眼神暗了暗,自嘲的嗤笑一声,随即收回了停留在楚兰卿衣领上的手。
“你自己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