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楚:……
如她所愿,他确实放大看了她发过去的照片。但他的注意力怎么会在她的草稿纸上?
更可恶的是,她抽过草稿纸看了两眼,竟然还真求错了。
素来好面子的小楚同学轻轻碎掉了。
她连忙挽回:我笔误了,这道题我会来着。
y:嗯。
王易楚见他这回复摆明了不怎么信的样子,连忙飞快地在草稿纸重写了一遍步骤,拍下来发给他。
y:不错,这回对了。
王易楚心满意足,美滋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回复,不就跟自己带家教课时鼓励小孩儿时一模一样吗?
而且自己本来发这照片是要干嘛来着?
王易楚猜测,自己这张照片的小心机可能还不够明显,才会让他抓不住重点。
她琢磨了两天,又重振精神拍出一张更精妙的照片。
照片照例又是宿舍没有人时拍的,她对着书桌举着个Q版小玩偶拍了张照片发给他:你看,我新买的娃娃,好乖。
照片看似拍的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照片角落里,桌上立着的梳妆镜里恰好映出她短t下露出的一截盈盈的腰。为了这张照片,她下午特意还去游了个泳,巩固了下自己隐隐约约的马甲线。
发出去后,她仔细看了看,确定镜子虽然在边缘却足够显眼,便好整以暇地等待起他的反应。
几分钟后。
y:还行。
还行是说娃娃还是她的马甲线?
她猜不明白,又没好意思问出口。
不过看这他这平淡的反应,她觉得其实不猜也罢。
第二天傍晚空闲时她随便穿了件斜肩t出去散步,在宿舍楼下正巧遇见了只圆乎乎的小狸花,便走过去逗它玩了一会儿。
学校的流浪猫常有人喂,都很亲人。小狸花见了她就翻出肚皮给她摸,她把它抱进来也毫不反抗,反而亲昵地往她颈上蹭。
王易楚随手和它拍了几张合照打算发给沈逸,然而再点开那张照片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也太……擦边了。
照片里她的斜肩t被猫咪蹭得滑下去了些许,露出她雪白的颈项和平直的锁骨。拍照的那瞬间,小猫正张嘴亲昵地啃着她的锁骨玩。
王易楚用手遮住小狸花的眼睛,默念了一句抱歉啊小猫咪,用你来擦边真是罪恶啊罪恶,然后信心满满地点击发送。
这还不得迷死你吗?她想着,又补了一句:你看我们楼下的小猫咪,是不是敲可爱~~
等了好半天,对面回过来个省略号。
王易楚正企图把这个省略号朝着被迷得语无伦次的方向理解,又是一条消息过来。
y:被猫感染狂犬病的几率大概是3%。
y:如果不想去打疫苗,就放它下来。
……什么直男。
王易楚悻悻地把小狸花放回地上,跟它挥手道别后忍不住仰天长叹:怎么能有人不解风情到如此地步啊!
什么叫作抛媚眼给瞎子看,她算是懂了。
坐在心理咨询室值班时,王易楚郁闷地给赵爽发消息:我发现擦边这事门槛太高了。
赵爽:为什么,太羞耻了吗?
王易楚:不是羞耻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如果我都擦边了对方还无动于衷,我会很没面子的。
对着赵爽吐槽了好一会儿,王易楚心情好转了不少,总算是想起正事,从包里掏出她的高数题摊开,准备学习一会儿。
今天下午是社团活动日,她就只加了一个社团,就是学校的志愿者协会。社团平时活动不算多,也就组织组织义卖,偶尔到校区周边的小学支教之类的。其中比较固定的一项任务就是要轮流到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值班,做点帮老师做预约登记和接待的工作。
因为工作内容简单,加上心理咨询室环境不错,还安静,王易楚一向是把这里当自习室看待的。
开始刷题前,她先打开桌上的预约登记本看了看,准备确认下今天下午的咨询人数。
不知是不是因为期末周快到了,大家的学习压力都比平时大了不少,连带着预约心理咨询的人都比之前多了几番。
不过人数多少跟她的关系并不大,她只需要负责把前来咨询的东西带到对应的咨询室即可,里面自有专业的老师为大家做心理疏导。所以她只是随意在名单上看了两眼,没想到这一看,目光却不由定住了。
名单后排,她看到了两个字。
谢逾。
一整个下午,王易楚都有点心不在焉。
谢逾会需要心理咨询?别开玩笑了。
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性格,不自信心爆棚发展成自大狂就算了,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她又朝那行字上看了两眼,登记的很简单,就只有预约时间,姓名和手机号,连学院信息都没有。她在心里下了定论:一定是同名同姓的人。
不过虽然这样笃定地想着,她还是忍不住不时从桌面上的试卷中抬起头来往楼道方向看。
五点钟,本子上的这个谢逾的预约时间将到,楼梯间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人戴了顶棒球帽,一身黑衣,个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门口。似乎是为了确认这里是不是要找的地方,他抬起头朝着门牌上看。随着他的动作,帽檐下的小半张英挺的脸随之露出。
那一刻身体本能的反应比思维更快,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王易楚已经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空房间里。
背靠着门站定时,她仍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因为门外那个人,竟然,真的是谢逾。